第4章 儲物櫃裡的舊報紙------------------------------------------,但一下一下,極其規律,像鐘擺,也像某種倒計時。,也冇人敢出聲。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著講台下那個墨綠色的、老舊的鐵皮儲物櫃。櫃門上掛著一把很小的掛鎖,鏽跡斑斑,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嗒……嗒……”,持續著。“櫃子裡……有東西?”一個女生捂著嘴,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帶著哭腔。“廢話!”李浩壓低聲音罵了一句,但他自己也繃緊了身體,眼睛盯著櫃門,如臨大敵。“老師”嗎?還是彆的什麼?規則裡提到“教師”,但冇說教師會從哪裡出現。“聲音……好像在變?”劉濤側著耳朵,臉色發青。。那刮擦聲,似乎正從櫃門的內側,慢慢向著櫃門邊緣移動。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咯……吱……”、金屬摩擦的澀響。那把鏽蝕的小掛鎖,忽然自己輕輕晃動了一下。“它要出來!”有人尖聲叫道,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迅速蔓延。好幾個人縮起了身體,往後躲,彷彿離講台遠一點就更安全。“都彆慌!”班長站了起來,聲音發顫,但努力維持著鎮定,“規則!規則第四條!如果有……有‘教師’出現,我們要起立問好!記住了嗎!”“可那是什麼東西!”李浩吼道,“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你想像王昊一樣嗎?!”班長也紅了眼睛,回瞪著他。
就在這時,刮擦聲停了。
儲物櫃裡恢複了寂靜。
但那種寂靜更讓人毛骨悚然。好像裡麵的東西,正貼在櫃門上,聽著外麵的動靜。
然後,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那把小小的掛鎖,“哢噠”一聲,自己彈開了。
鎖頭掉落在講台地麵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櫃門,緩緩地,向內開了一條縫。
黑洞洞的縫隙,看不清裡麵有什麼。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灰塵、鐵鏽和陳舊紙張的氣味,從縫隙裡飄散出來。
教室裡靜得能聽到有人牙齒打顫的聲音。
我手心全是汗,緊緊攥著那本硬殼筆記本。日記冇有再給出任何提示。我死死盯著那條越來越寬的縫隙,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動。
櫃門完全開啟了。
裡麵冇有鑽出什麼猙獰的怪物,也冇有出現什麼“教師”。
儲物櫃不大,裡麵空蕩蕩的,隻有最底層,躺著一份摺疊起來的、泛黃的舊報紙。
報紙看起來很有些年頭了,紙張脆黃,邊角破損。
“報紙?”有人愣愣地說。
班長離講台最近,他猶豫了幾秒,咬著牙,一步一步挪過去。每一步都走得極其小心,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敞開的櫃門內部,彷彿裡麵會突然伸出什麼東西。
他走到講台邊,飛快地探頭看了一眼櫃子裡,然後迅速伸手,一把抓出了那份舊報紙,又立刻後退了好幾步,遠離儲物櫃。
櫃門在他退開後,又無聲無息地,自己慢慢合攏了。
“哢噠。”
那把掉在地上的小掛鎖,也自動飛起,重新扣在了櫃鼻上,鎖舌彈回鎖死,彷彿從未開啟過。
一切恢複原狀。好像剛纔那令人窒息的一幕,隻是集體幻覺。
但班長手裡那份觸感粗糙、散發著黴味的舊報紙,是真實的。
“上麵……寫的什麼?”有人怯生生地問。
班長把報紙放在講台上,小心翼翼地展開。好幾個人圍了過去,包括李浩。我和蘇雨晴對望一眼,也起身走上前。
報紙是很多年前的《育才中學月報》,校辦刊物。頭版頭條,用老式印刷體印著巨大的黑色標題:
關於高三(七)班王明同學失蹤事件的初步調查說明
日期是:十五年前,九月四日。
“十五年前?”劉濤倒吸一口涼氣,“也是高三七班?”
“也姓王……”一個女生小聲說,下意識地回頭看向教室後麵那個蓋著灰布的角落。
班長繼續往下看,臉色越來越難看。報紙上的內容很官方,語焉不詳,隻說高三(七)班學生王明,於九月三日晚自習後未返回宿舍,校方及家長多方尋找無果,現已報警雲雲。旁邊還附了一張模糊的黑白照片,一個穿著舊式校服的男生,麵容清秀,對著鏡頭笑得有些拘謹。
“失蹤……”蘇雨晴低聲念道,手指無意識地撫過報紙上“失蹤”兩個字。
“也是晚自習……”李浩臉色陰沉,“也是我們這個教室?”
“你們看這裡!”一個擠在前麵的男生忽然指著報紙下方一小塊豆腐乾文章,聲音發緊。
那是一則“校園安全提醒”,用邊框圈著,內容大致是:近日發現有學生違反校紀,於熄燈後仍在教學樓內逗留,特彆是使用四樓西側廢棄的生物實驗室,特此警告,違紀者將嚴肅處理。
“四樓西側……生物實驗室?”我喃喃重複。那個實驗室我知道,早就廢棄封存了,門口掛著大鎖,窗戶都用木板釘死,平時根本冇人會去。
“這報紙……什麼意思?”班長抬起頭,臉上混雜著困惑和不安,“是線索?還是……警告?”
“那個王明,”蘇雨晴忽然開口,她的目光還停留在報紙上,眼神有些放空,“他是九月三日晚自習後失蹤的。今天……也是九月三號。”
這句話讓所有人後背一涼。
日期對上了。班級對上了。連“晚自習”這個情境都對上了。
是巧合嗎?在這個地方,真的有“巧合”嗎?
“這鬼地方在跟我們玩解謎遊戲?”李浩煩躁地抓了把頭髮,指著報紙,“給這麼個玩意兒,是想讓我們去找那個什麼見鬼的實驗室?”
“規則第五條,”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整理思路,“要求我們十點後必須回到‘登記床位’。宿舍不在這裡。要離開這間教室,我們可能需要線索,或者……滿足某種條件。”
“報紙就是條件?”劉濤問。
“可能是其中之一。”我看著那份泛黃的報紙,“十五年前的失蹤案,廢棄的實驗室……這之間肯定有聯絡。而且,報紙出現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絕不是偶然。”
“可就算有聯絡,又能怎麼樣?”一個女生帶著哭腔說,“我們連這間教室都出不去!”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
是啊,門打不開,窗砸不破。就算知道了實驗室,又能如何?
“咚、咚、咚。”
沉悶的敲擊聲再次響起。
但這次,不是來自講台的儲物櫃。
而是……來自教室的前門。
所有人猛地轉頭,看向那扇緊閉的綠色鐵門。
敲門聲不重,甚至可以說很有禮貌,節奏均勻。
“咚、咚、咚。”
三下之後,停了。
門外,一片死寂。
然後,一個平穩的、冇有起伏的、甚至有些溫和的男聲,透過門板傳了進來:
“同學們,晚自習時間,請保持安靜。”
聲音聽起來很年輕,像是個二十多歲的男老師。
但在這片死寂的、被黑暗和規則籠罩的空間裡,這“正常”的聲音,反而比任何怪響都更讓人汗毛倒豎。
“是……老師?”有人抖著聲音說。
規則第四條,任課教師進入教室時,必須起立問好。
門把手,從外麵被轉動了。
“吱呀——”
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那扇之前無論如何也打不開的綠色鐵門,向內緩緩地,推開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