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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外那場鬨劇結束後,老周院長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但他覺得,我的那番話和所謂的辭職,不過是逼宮的把戲。
我當著全院領導的麵把事情做絕,就是為了讓他公開道歉,並把林曦薇趕走。
“七年的感情,她怎麼可能真捨得走。”
陸言州坐在辦公室裡,捏著眉心冷笑。
他決定冷處理。
他吩咐行政科的人不用理會我的辭職信。
然後他自己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搬去了醫院附近那套用來加班應急的小公寓。
“等她冷靜幾天,意識到自己鬨得太過分了,自然會來找我台階下。”
這是陸言州最後的篤定。
而此時的我,正坐在房產中介的辦公室裡。
我看著中介把“加急出售”的印章蓋在合同上。
這套房子,是我和陸言州按揭買的婚房。
每個月的房貸,都是我用手術提成在還。
我以低於市場價兩成的價格掛牌,
全權委托中介處理,賣房款打進我的海外賬戶。
辦完手續,我叫了一輛搬家公司的車。
我回到那個曾被我稱作“家”的地方。
所有的裝飾品、生活用品,隻要是我買的,
哪怕是一個水杯,我都砸碎扔掉。
最後,我整理出了一個巨大的紙箱。
裡麵有他大二時送我的解剖書。
有他實習時用第一個月工資給我買的聽診器。
有他每次道歉時買的名牌包,還有那些寫滿承諾的賀卡。
我用封箱膠帶把箱子纏了裡三層外三層。
填好快遞單,收件人寫著“北江市第一醫院心外科,陸言州主任”。
第二天晚上,機場大廳。
我過完安檢,把中介的電話和鑰匙位置發給了陳婧婧。
最後,我摳出手機裡的國內電話卡,掰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與此同時。
北江市第一醫院心外科主任辦公室裡。
陸言州正靠在真皮椅背上,和幾個關係好的男醫生抽菸閒聊。
“陸哥,蘇醫生連著兩天冇來上班了,真生氣了?”
一個男醫生調侃道。
陸言州彈了彈菸灰,不屑地笑了。
“女人嘛,鬨起脾氣來跟小孩子一樣,非要弄出點大動靜讓你哄。”
林曦薇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現磨咖啡走進來。
她今天化了精緻的全妝,貼著陸言州的肩膀把咖啡放下。
“陸主任,蘇前輩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要不我去她家給她道個歉吧?”
她聲音嬌滴滴的,帶著討好。
陸言州很享受這種被兩個女人爭奪的虛榮感。
他拍了拍林曦薇的手背,寬容地說。
“不用管她,不能太慣著她這臭毛病,讓她自己反省幾天。”
話音剛落。
順豐快遞員抱著一個半人高的巨大紙箱,用腳踹開了辦公室半掩的門。
“哪位是陸言州主任?有個到付的大件快遞!”
陸言州皺著眉頭站起來。
他拿剪刀劃開厚厚的膠帶。
紙箱蓋彈開的瞬間,裡麵的東西傾瀉而出。
斷成兩截的聽診器、撕碎的賀卡、名牌包,還有一本被水泡皺了的《格氏解剖學》。
看清箱子裡裝的是什麼後。
陸言州夾在手指間的煙“啪”地掉在了褲腿上,燙出一個洞。
他的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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