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兄弟二話不說,拿起鐵鍬,乾活的速度比剛纔快了一倍不止。
為了早日看到那幅畫麵,彆說盤個炕,就是把這座山劈開,他們也乾!
謝野看著這幾個像打了雞血一樣的男人,冷嗤了一聲,重新抄起鐵錘。
“都彆做夢了。等他們回來,這屋子是誰的天下還說不定呢。
我謝野看上的女人,就算是大哥,也彆想一個人獨吞。”
木屋裡的敲擊聲更加密集了。
風雪掩蓋了這片深山裡的躁動,卻怎麼也掩蓋不住這五個男人心裡瘋狂滋長的佔有慾和渴望。
他們都在等。
等那個嬌氣、軟糯、帶著一身冷梅奶香的女人回來。
等她回來,這狼窩裡的規矩,恐怕就要重新洗牌了。
大興安嶺的白毛風颳起來,簡直像是有千萬隻厲鬼在耳邊嚎叫。
漫天的雪粒子被狂風捲著,打在臉上。
霍錚單手摟著蘇雪梨的腰,硬頂著風雪,一腳深一腳淺地踩在冇過膝蓋的積雪裡。
他那件寬大的軍大衣把蘇雪梨裹得嚴嚴實實,但極寒的溫度還是順著褲腿和衣領無孔不入地往裡鑽。
“大隊長……我走不動了……”
蘇雪梨的聲音被風吹得支離破碎,帶著濃濃的哭腔。
她覺得自己的雙腿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每邁出一步都像是在踩刀刃。
“彆廢話!前麵就是廢棄護林點,再堅持五分鐘!”
霍錚咬著牙,粗壯的手臂猛然發力,乾脆直接把她整個人扛到了肩膀上。
蘇雪梨被顛得七葷八素,但男人寬厚的肩膀卻給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幾分鐘後,一座破敗不堪的木屋出現在風雪中。
霍錚一腳踹開那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大步跨了進去。
反手將門板用力拉上,從旁邊摸了根粗木棍頂住。
“這什麼破地方!”
霍錚拍打著身上的落雪,藉著外麵微弱的雪光打量四周。
屋頂破了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角落裡堆著一堆發黴的乾草和幾根潮濕的爛木頭。
連個像樣的火炕都冇有,簡直比外麵的雪地好不了多少。
蘇雪梨從他肩膀上滑下來,雙腳剛一落地,整個人就軟綿綿地往地上癱。
“霍錚……”她牙齒瘋狂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霍錚一把撈住她,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小丫頭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已經變成了嚇人的青紫色。
“冷……好冷……”蘇雪梨蜷縮成小小的一團,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
她腦海裡的係統麵板正在瘋狂閃爍紅燈。
警告!宿主體溫過低!恒溫功能能量耗儘!請立即尋找熱源!
警告!重度失溫症發作!生命體征下降中!
蘇雪梨想罵娘。
她現在哪裡去找熱源?
總不能把這破屋子點了吧?
“蘇雪梨!你看著老子!”
霍錚雙手捧住她的臉。
觸手冰涼,簡直像是在摸一塊剛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石頭。
他心裡慌了。
這丫頭本來就嬌氣得要命,極度畏寒。
在家裡有火炕有地暖還天天喊冷,現在跑到這四麵漏風的破屋子裡,真能把命丟了。
霍錚轉身去翻角落裡的木頭,掏出洋火匣子,連劃了十幾根火柴。
潮濕的木頭根本點不著,隻冒出一股嗆人的白煙。
“操!”
霍錚暴躁地將火柴盒摔在地上。
蘇雪梨覺得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了。
那種刺骨的寒意已經穿透了皮肉,凍結了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