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爺的眼睛瞬間就亮了,手裡那杆旱菸差點掉在地上。
周圍幾個離得近的買家也倒吸了一口涼氣,貪婪的目光死死盯住了桌上的東西。
“好東西啊……”六爺伸出枯瘦的手想去摸。
“啪!”霍錚一把將三菱軍刺拍在桌麵上,刀鋒距離六爺的手指隻有半寸。
“看歸看,彆上手。”霍錚聲音冰冷。
六爺訕訕地收回手,乾咳了兩聲,眼珠子骨碌碌一轉,開始壓價:
“東西是好東西,但這年月,誰家有閒錢買這玩意兒?
這樣吧,人蔘我給兩百,三張狐狸皮一共一百五,外加五十斤全國糧票。
這價格,整個鎮上你找不出第二家。”
霍錚眉頭一皺,正要開口。
懷裡的蘇雪梨突然不乾了。
這可是極品,這老頭簡直是搶劫!
她一把推開霍錚的手臂,像隻護食的小老虎一樣撲到桌前,小嘴叭叭地就開始輸出:
“老爺爺,您這算盤打得我在大興安嶺都聽見了!
這野山參,看這蘆頭,看這品相,至少百年往上,吊命的絕佳神藥,你給兩百?
去大醫院賣給那些老首長,一千塊都有人搶著要!
還有這白狐皮,一根雜毛都冇有,做件大衣能賣到國外去,你一張纔給五十?”
蘇雪梨越說越激動,兩隻白嫩的小手撐在桌麵上,氣鼓鼓的模樣鮮活極了。
“五百塊現金,外加兩百斤糧票,五十張工業券,十斤棉花票!
少一分都不賣!大隊長,咱們走,換一家!”
蘇雪梨說著,抓起布包就要走,順手緊緊抱住了霍錚的胳膊。
那軟綿綿的胸脯隔著厚棉襖貼在霍錚的手臂上,蹭得霍錚心頭一蕩。
六爺急了,這幾樣東西轉手就是暴利,哪能放他們走。
“哎哎哎!小丫頭脾氣真爆!
行行行,就按你說的價!權當交個朋友!”
六爺咬著牙答應了,趕緊從破箱子裡點錢拿票。
霍錚站在一旁,看著蘇雪梨這副財迷又狡黠的模樣,簡直看呆了。
平時在木屋裡,她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碰一下就掉眼淚。
冇想到講起價來,這小嘴跟刀子似的,一點虧都不肯吃。
那副精打細算的小模樣,像極了一個護著自家財產的小管家婆。
霍錚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這小丫頭,怎麼就這麼招人稀罕呢。
交易完成。
霍錚把那些錢票一股腦塞進蘇雪梨的口袋裡,重新把她攬進懷裡,警惕地退出了黑市。
兩人七拐八拐,走進了一條死衚衕裡,確認冇人跟蹤。
蘇雪梨迫不及待地把口袋裡的錢票掏出來,藉著月光,一張一張地數著。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芒,嘴角瘋狂上揚。
“發財了發財了!大隊長,有了這些錢,咱們就能買好多耐火磚和水泥。等新火炕盤好,我就再也不用挨凍了!”
蘇雪梨興奮地揮舞著手裡的大團結。
霍錚靠在冰冷的磚牆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上。
猩紅的菸頭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看著眼前這個高興得快要跳起來的小女人,深吸了一口煙,突然伸出大手,一把捏住了她後頸那塊軟肉。
“啊……”
蘇雪梨驚呼一聲,手裡的錢差點撒了。
霍錚手腕一用力,直接將她扯到自己麵前,把她按在了牆上。
高大的身軀壓迫下來,將月光遮得嚴嚴實實。
霍錚吐出一口菸圈,煙霧繚繞中,那雙眼睛黑得驚人,裡麵翻湧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