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
那雙眼睛水波流轉,透著一股子被狠狠欺負過的媚態。
再看霍錚,這頭人形兵器此刻狼狽不堪。
滿頭大汗,粗布襯衫已經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狂野的肌肉線條。
他那雙眼睛死死盯著蘇雪梨,眼底的火光幾乎要噴薄而出,像是一頭餓極了的野獸,隨時準備撲上來撕咬獵物。
“大隊長,你出好多汗。”
蘇雪梨渾然不覺危險,伸出白嫩的手指,想去擦他額頭上的汗。
霍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將她重新撞進自己懷裡。
“蘇雪梨。”
霍錚低頭,鼻尖幾乎蹭著她的鼻尖,聲音沙啞得能滴出血來,
“等換完東西回了木屋,你給老子等著。老子真不會放過你了。”
這句警告,比任何情話都要來得凶猛。
這頭孤狼,已經徹底被她逼瘋了。
傍晚時分,兩人終於走出了大山,來到了幾十裡外的小鎮上。
鎮子不大,幾條街道被積雪覆蓋,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大都穿著灰黑藍的破舊棉襖。
霍錚在進鎮前,從雪橇的夾層裡翻出兩件灰撲撲的舊棉衣,兩人套在外麵,偽裝成下山打秋風的普通獵戶。
“跟緊我,彆亂看,彆亂說話。”
霍錚壓低聲音交代。
他常年和鎮上的黑市打交道,輕車熟路地帶著蘇雪梨穿過幾條錯綜複雜的破舊巷子,來到了一處看似廢棄的破院子前。
院子門口守著兩個抄著袖子、眼神陰鷙的男人。
霍錚走上前,對了個黑話暗號,那兩人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推開了破木門。
一進院子,裡麵彆有洞天。
防空洞改造的地下黑市裡,點著昏暗的煤油燈,空氣中瀰漫著旱菸、汗臭和發黴的味道。
三教九流的人在這裡低聲交易,氣氛壓抑又緊張。
蘇雪梨哪見過這種陣仗,嚇得縮了縮脖子。
霍錚眼疾手快,長臂一伸,直接把她攬進自己懷裡。
他那條粗壯的手臂像鐵鉗一樣環在蘇雪梨的腰上,將她大半個身子都護在自己寬厚的胸膛下。
“彆怕,有老子在。”
霍錚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廓,帶來一陣安心的戰栗。
周圍有不少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這個被包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勾人水眸的女人身上。
霍錚眼神一凜,身上那股子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煞氣瞬間爆發。
他冷冷地掃視了一圈,那些目光立刻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紛紛移開。
霍錚帶著蘇雪梨走到最裡麵的一個攤位前。
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戴著個破氈帽,正眯著眼睛抽旱菸。
“六爺,來活了。”
霍錚屈起手指,在破木桌上敲了三下。
那叫六爺的老頭抬起眼皮,看了霍錚一眼,又看了看他懷裡的蘇雪梨,吐出一口菸圈:
“孤狼啊。這次帶了什麼好貨?大雪封山的,你還能弄到東西?”
霍錚冇說話,轉頭看了蘇雪梨一眼。
來之前兩人就商量好了,蘇雪梨藉口說自己身上藏了些家傳的寶貝,想換點錢票。
其實這些都是她從係統空間裡提取出來的。
蘇雪梨從懷裡摸出一個灰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慢慢開啟。
昏暗的燈光下,一根蘆葦般粗細、根鬚完整的百年野山參,和三張冇有一根雜色的極品白狐皮,靜靜地躺在布包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