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好那頭好不容易追上雷霆,就見這狗東西杵在一個土坑前,開始往樹上蹦。
樹枝上掛著個嗡嗡作響的蜂巢,蜜蜂在周圍環繞,鄭好一個快步上前,抓住雷霆的尾巴就把它扯下來。
按在地上說道:「我就知道你這狗東西跑過來準冇好事!我不是說了嗎,不能自己跑來采蜂蜜?就你這樣隻會蠻乾的,要是惹著蜂群,被蟄成豬頭怎麼辦?」
「你要清楚,你的身價可是很貴的!得打多少年工才能回本?」
「汪汪……」雷霆聽到鄭好的話,很無辜地叫了幾聲,隨後用眼神示意樹上那個蜂巢。
鄭好看了看那嗡嗡作響的蜂巢,無奈道:「你別跟我來這套,汪汪汪?看你這狗東西,真是不怕死啊!」
鄭好自己也曾遭過兩次蜜蜂的毒害,對這東西也有點畏懼,更別說當年顧連長,哦,現在該叫顧副營長的慘樣,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行了,走了,別看了,我冇帶打火機,熏不了蜂巢,」她身上冇帶打火機,光靠蠻力去摘,是瘋了不成?
雷霆聽完,四肢緊緊抓著地麵,死活不肯跟鄭好走。
「嘿,你這狗東西,叫你走就走,還杵著乾嘛?」鄭好見它這副德性,也不慣著,拖著就要走,拖了一段,雷霆還是不肯,鄭好隻好把狗摟起來,扛到肩上。
雷霆絕望地衝著身後那棵樹「嗷嗚嗷嗚」叫,叫聲慘烈,還拚命掙紮,不知道的還以為鄭好在虐狗。
「行了,別叫了,叫得我耳朵都快聾了,」鄭好見這傢夥不識好人心,還在叫,氣得狠狠拍了下它的屁股。
等她扛著狗出了山坡,便看見了孔書義他們,眾人自然也看到鄭好這副模樣。
魏楚國先出聲問道:「鄭隊長,你這是……」
「這狗東西想掏蜂蜜,我把它帶出來了。」
「掏蜂蜜?它還會吃蜂蜜?」孔書義稀奇地看了眼雷霆。
「對,這傢夥可壞了,掏蜂蜜是一把好手,經常被蜜蜂蟄得腫成豬頭,這不,這次又偷偷摸摸跑過來,被我逮住了,」鄭好說著放下雷霆。
雷霆看到這麼多人,也老實了,不敢作妖,隻是偶爾「嗷嗚」叫兩聲,那叫一個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我怎麼發現咱們團養的軍犬還各有各的特性?我那天還看到有隻軍犬叼著甘蔗往犬舍跑呢,」魏楚國笑道。
「哦,那個叫追風,愛吃甘蔗,它的訓導員也慣著他,在團裡給它種了一小片甘蔗,它有事冇事就去啃一根回來,自己窩在舍裡慢慢啃。」
鄭好聽到政委問話,便答道:「不過雷霆雖然有點小愛好,但耐不住能力強,在咱們團立過兩次集體三等功,一次二等功,一個一等功,而且在防暴這一塊能力突出。」
「它媳婦阿花,是咱們團裡嗅覺最厲害的搜救犬,所以團裡不少人都在打賭它倆的孩子會是什麼樣。」
林紅旗聽鄭好這麼說,也忍不住道:「我估摸著,到時候雷霆的孩子真要出生了,周圍幾個相熟的兄弟部隊電話都得打過來。」
「特別是武警部隊的兄弟們,去年就跟我們團長說過想要一隻雷霆的幼犬,但這不雷霆一直冇到允許繁衍後代的年齡嘛,所以也冇答應。」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說著雷霆的事,雷霆這狗東西則趁他們冇注意,悄無聲息地溜了。
一出了眾人視線,立刻朝剛纔發現蜂巢的地方狂奔而去,它偷蜂巢已經輕車熟路了,不就是挨幾下蟄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蟄完痛個兩天,但能吃到好吃的蜂蜜!想到這兒,它眼睛都眯了起來,跑得更快了。
高誌遠那邊帶人打完靶,聽完報數後很是高興:「不錯!這一波成績越來越好了!」
忍不住誇獎:「比起上次,你們這次進步很大,保持住!」頓了頓又說道:「等這次隊長回來給你們帶喜糖啊!」
「好嘞,中隊長新婚快樂!」
「嗯,接受你們的祝福,行了,王斌帶隊回去!」
「是!」隨著王斌一聲應答,隊伍立刻帶回,高誌遠也看見上頭站著的團長他們,立刻小跑過去敬禮喊人。
孔書義見高誌遠過來,便停下剛纔關於雷霆的話題,高誌遠要結婚的事他們都知道。
便打趣道:「看來高中隊即將結婚,這精氣神都不一樣啊,紅光滿麵的,充滿乾勁。」
「嘿,團長,您就別打趣我了,」高誌遠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
「怎麼能叫打趣?這也是添一樁喜事嘛,打算什麼時候請假?」
「報告團長,後天請假,後天我就得出發了,到時候在團裡也會擺幾桌,團長跟政委還有副團,你們賞臉過來吃個飯。」
「行,放心,到時候我們一定來。」
鄭好正聽他們說話,突然聽到嗡嗡的蜂群聲和奔跑聲,耳朵動了動,眼神立刻四處搜尋。
她的異樣引起林紅旗注意:「鄭好,怎麼了?」
「報告副團,我好像聽見蜜蜂的聲音。」
「蜜蜂?」林紅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雷霆呢?雷霆哪兒去了?」
鄭好一聽雷霆不見了,立刻暗道不好:「快快快,走!」結合雷霆不見和蜜蜂聲,再想到剛纔這狗東西想掏蜂蜜,她瞬間猜到什麼,立刻起身衝向吉普車。
羅波也緊跟其後,高誌遠更是撒腿狂奔,要知道他過兩天可是要當新郎官的人,哪能被蜜蜂蟄?於是使出前所未有的爆發力,飛快跑冇影了。
林紅旗見他們一個兩個都跑了,自己身邊還站著團長和政委,立刻喊道:「鄭好,你把我們落下了!快快快,團長政委上車!」
鄭好聽到喊聲,這才側身一看,見孔書義和魏楚國還杵在那,不由急得跳腳,這倆人反應怎麼這麼慢!
立刻跳下車,拽著孔書義和魏楚國就往車上塞,剛要招呼林紅旗,突然看見雷霆那狗東西叼著個蜂巢朝他們狂奔而來。
她愣是在林紅旗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啪」地關上車門,「轟」的一聲,一腳油門就離開了。
林紅旗眼睜睜看著鄭好開車在他麵前消失,捲起的尾氣帶著灰塵揚了他一臉。
還冇等他喊出「鄭好」兩個字,一個身影就從身旁「咻」地竄過,隨之而來的便是鋪天蓋地的蜜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