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回想起兩人的點點滴滴,沈鶴歸忍不住笑了一聲說道:「我倆說起來,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有點討厭你的。」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討厭我?」鄭好有些不懂。
「我那個時候剛被爺爺扔到這來,因為家裡的那些破事,心裡正不爽。」
「看你們出去出海,你邀我一起去,我其實還挺好奇的,但是沒想到我剛上船,就被你的船技一把給甩到海裡了,差點沒被你弄死。」
「後麵你又帶我去摘菠蘿蜜吃,結果我嚴重過敏,差點又沒死你手上。」
「所以那個時候我是有點討厭你的,我覺得你是我的剋星,一來島上就差點被你弄死兩回。」
「但是……後麵跟你相處的時候,我發現你挺不一樣的,大家都是規規矩矩按照部隊裡的要求來,你不一樣,你偏偏要逆著來。」
「特別是你乾那些事,還讓團長跟政委沒辦法拿你怎麼樣,可能從那時候開始,我就覺得,你有些與眾不同了吧。」
「就……莫名其妙地開始下意識關注你的一舉一動,等我發現自己喜歡你的時候,內心是有些忐忑的,我怕跟你說,但又怕說了之後連朋友都沒得做。」
「有段時間我就挺嫉妒高誌遠的,他比我更早認識你,而且這人又會哄人開心、會耍寶,我嘴巴不如他厲害。」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所以那時候我特別怕你喜歡上他,哪怕你不喜歡他,可他若喜歡你,以他那張嘴,總比我更容易追到你吧。」
「後來是那一回你出事了,我才發現我不能再瞞下去了,如果那一回你真的不在了,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辦。」
「那你就沒想過,我可能再也恢復不了記憶,會把跟你的點點滴滴都忘記,然後重新喜歡上別人嗎?」鄭好突然來一句。
沈鶴歸聽到鄭好這話,臉色一僵,隨後說道:「不怕,就算你真的把我忘記了,那我也可以再次追上你,讓你喜歡我。」
「嗬,你就這麼有信心我能再次喜歡你?」
「不是有信心,而是我覺得……在你見過我這種人之後,你很難再喜歡上不如我的,既然這樣,那我還怕什麼呢,對吧?」
「你個自戀狂,」鄭好聽了他這話,輕笑一聲,倒也沒再說什麼。
「我也不能確定我以後的記憶能不能恢復,如果你覺得當初追我太容易的話,那我不介意讓你再追我一次。」
沈鶴歸聽到鄭好這話,開船的手頓時一歪,猛轉了個方向,驚愕地看向鄭好說道:「不,不是……怎麼能這麼算?」
「為什麼不能,答應你的是二十多歲的我,又不是現在的我,萬一我恢復不了記憶了,總不能莫名其妙就跟你在一塊了吧,我也得享受享受被人追的感覺呀。」
沈鶴歸聽到這話,恨不得給剛才的自己一巴掌,讓你多話!說那麼多幹嘛,這下好了,玩脫了。
於是急忙說道:「唉,那不行啊,萬一,萬一你不喜歡我,喜歡上別人怎麼辦?」
「這有什麼,我們倆也隻是談物件,還沒到結婚那一步呢,更別說結婚還能離婚。」
「所以如果我真喜歡上別人了,那就說明……說明我們緣分淺,說明我不夠喜歡你,或者你不夠喜歡我。」
鄭好倒不是真這麼想,她主要是想逗逗他。
果不其然,沈鶴歸聽到這話臉瞬間難看起來:「鄭好,不能這麼說,不能這麼說!我們打了報告的!你不能耍流氓對我不負責呀!」
「耍,耍流氓?你別胡說,我不可能做那種事的!我能對你耍什麼流氓?」鄭好一聽這話臉色不對了,好傢夥,不會真占人便宜了吧?
沈鶴歸見鄭好終於有些慌張了,眼睛一轉,便說道:「你把我都看光了,你竟然敢不負責。」
「看光?哦,看光啊……這沒啥,哪些學醫的,裸體見多了呢,你這算什麼?」鄭好還真以為自己對人家幹了什麼,結果發現隻是這樣,揮揮手錶示小意思。
沈鶴歸臉徹底黑了,半晌,氣得轉過頭去,專心開船,不想跟鄭好搭話了。
「唉,不是,你就生氣啦?你怎麼那麼小氣呢?虧你還說你要追我呢,誰家物件這麼容易生氣的呀?」
鄭好見他不高興了,也知道逗得有點過,但自己也不高興了:「你前腳說追我,後腳就跟我甩脾氣呢?」
沈鶴歸聽了他這話,又氣哄哄地回了一句:「沒氣,你不是說要抓狗爪螺嗎?走,我帶你去,我知道哪邊的最好。」
「你真沒氣啊?那你怎麼眼眶都有些紅了?」鄭好湊到他旁邊看著他,發現他居然眼底微微泛紅,像是有點想哭的樣子。
便戳了戳他的胳膊說道:「哎呀,我逗你玩的,但我說的也沒錯呀,我都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一醒過來就有人跟我說,嗯,這是你物件,要是你,你怎麼辦?你肯定不能比我表現更好吧?」
沈鶴歸聽到這話,深深看了她一眼,說道:「如果是我,我會義無反顧地相信你就是我物件,我絕對不會做出任何背叛你的事。」
「不是,你在這兒點我呢?說得好像我做了背叛你的事一樣,我什麼也沒做呀!再說了,我現在就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你都多大了?你這是老牛吃嫩草。」
「我就比你大一歲,哪來的老牛吃嫩草?你這是歪理。」
「那我不管,反正我現在心理年齡就小,」鄭好十分不要臉地表示,上一輩子的事那是上一輩子的。
上一輩子她也沒談戀愛呀,那不算,人都說重新開始,她這算是補上「半碗孟婆湯」了。
沈鶴歸終於發現,失憶的鄭好比沒失憶的她要難搞多了。
他也沒覺得自己有多老啊,為什麼總會有些跟不上鄭好的思維,老是被她帶著往溝裡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