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好臉皮厚,當做沒瞧見,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忍不住跟高誌遠唸叨:「你說他們得帶咱們去哪呀?這昨天都走了一天了,還沒到目的地。」
高誌遠知道鄭好是不耐煩了,便哄著道:「哎呀好姐,忍忍吧,估摸著快到了。」
「而且那些人訓練才半個月,啥也不懂,這樣在林子裡頭,要是沒我們提醒,不出更多岔子纔怪。」
沈鶴歸聽著她這話提醒道:「他們就是要這群人出岔子。」
鄭好一聽愣了一下:「他們什麼意思?」
沈鶴歸抬下巴看了看前麵的指導員:「他們想要我們團結起來,你沒發現嗎?我們班裡小團體比較多,咱們是一個小團體,別人也各自分成了小團體。」
鄭好一聽這話便懂了,在團部的時候下麵的人都服她,聽她的話,團長跟政委也順著她,所以她習慣了說啥就是啥,但到了這兒,個個心裡都有主意,不會輕易服人。
就連丁義昌,說得好聽是代理班長,說得不好聽就是個「奶媽」,打雜的,叫他幹啥就幹啥。
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麼沒人願意去爭那個班長的原因,其實也不是不願意爭,隻是在這個地方,你沒點能力去當這個班長,根本壓不住人,而且屁事多,事事受製約。
你說他們沒有釋放善意吧,倒也釋放了,但還是有人暗地裡不服罷了。
鄭好他們就像置身事外的一個群體,看著這群人在左右蹦躂,隻要沒惹著他們,就相安無事,惹著了,就抽一巴掌上去,抽得那人知道他們不好惹,自然就躲遠了。
到了新的目的地,大夥兒看著眼前一片零零碎碎的墳墓,都忍不住眼角抽抽。
尤其是昨晚幾位有點被嚇著的人,更是用一種「你們怎麼可以這樣」的眼神盯著指導員和教官。
毛俊明看著他們說道:「不用看我,你們今晚的營地就在這兒,行了,趕緊收拾好東西,準備過夜。」
「教官……咱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打擾人家休息……而且人家在這兒躺了這麼久,我們初來乍到的,不太好吧?」有人見教官要走,趕緊攔住。
毛俊明一聽樂了:「放心,他們幾十年上百年沒人來看過了,有你們陪一陪,還能說說話,不挺好的嗎?怎麼,你有意見?」
那人看著毛俊明,很想說有意見,但半天沒敢憋出來。
毛俊明見他不吭聲,又看了看周圍的人,說道:「沒意見就趕緊動手吧。」隨後看了看手錶:「已經5點多了,你們得收拾出營地,準備好今晚的晚飯。」
說完,帶著人就撤了,留下眾人麵麵相覷,望著那片墳地。
「呼」的一聲,一陣風吹過。
「砰」……一個年久失修的墓碑搖搖欲墜,那陣風似乎吹倒了它最後一根稻草,砰的一聲,墓碑朝下摔了過去。
這一聲響倒驚醒了大夥,有人開口道:「行了,別愣著了,乾吧!沒聽見教官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