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有人想去柴堆那邊添點柴火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哇哇哇」的哭聲,像極了嬰兒在啼哭,那人嚇得把柴一丟,嗖地跑回火堆旁,邊跑邊驚慌地喊:「有,有哭聲!有小孩哭聲!」
這一嗓子把不少人都驚醒了,鄭好他們噌地坐起來,朝那邊望去:「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那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指著那邊結結巴巴地說:「鄭好,那邊……那邊有小孩的哭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全,.任你選 】
他聲音太大,剩下的人也被吵醒,一聽「哭聲」,再結合這荒郊野嶺,附近的墳地、晚上的磷火,個個都精神了。
鄭好鎮定地說:「別慌,我去看看。」
說著撿了根火把,拿了防身的匕首,朝那人指的方向走去。
靠近之後,她確實聽到類似小孩的哭聲,火把往前一照,原來是一條蛇正纏著一隻青蛙,聲音正是從青蛙嘴裡發出來的。
她回頭對大家說:「沒事,一條蛇在吃青蛙而已。」
說完用棍子挑起蛇,往遠處用力一甩,「砰」的一聲,四周恢復了寂靜:「行了,都睡去吧。」
受驚的那人聽說是蛇,臉色好了不少,可這一鬧,不少人也睡不著了,有人看了看錶,已經四點半多,快五點了,天也快亮了。
沈鶴歸對他們說道:「現在不睡,明天訓練可有得受,誰知道教官還會出什麼主意。」
大夥一聽,這才趕緊強迫自己閉眼繼續睡。
第二天一早,大夥陸續醒來,鄭好看了一眼值最後一班崗的兩個人,隻見他們不知是害怕還是沒怎麼著,一人攥著一根木棍,像受驚的小雞似的左右張望。
鄭好忍不住說道:「你們膽子怎麼這麼小?怕啥?老孃睡墳地都沒像你們這樣。」
到底是男孩子,被鄭好這麼一說,臉上有些掛不住,可想到昨晚自己嚇自己的樣子,又有點委屈,他們是真的怕啊。
鄭好看他們這樣,也沒再搭理,收拾好自己的盆去河邊梳洗。
路過昨天撿到棺材板的地方,她想了想,放下盆,對著那片河岸拜了三拜,嘴裡唸叨著:「不好意思啊……不知者無罪啊,我真不是故意撿您棺材板的,也不知道您躺這兒,大不了我幫您把墳包包壘一壘。」
說完,跳下去把散落的石頭重新擺好,壘成個小堆。
梳洗完回來,她看見路邊有一小叢野花,便摘了一束放在石堆上,小花在晨風裡輕輕搖晃。
後來路過的人自然都看到了那個明顯是人工壘起來的石堆,以及上頭壓著的一束花,再聯想到鄭好說柴是從河邊撿的,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
一個個想起昨晚自己燒了人家的棺材板,都心虛地跟著朝石堆拜了拜。
他們並不知道,昨晚的動靜其實全被暗中觀察的指導員跟教官看在眼裡,就算把他們丟在野外訓練,教官們也會時不時過來看一眼,昨晚的事早就發現了。
一大早的總結,吳龍根問各班情況,輪到曾為民時,他嘴角抽了抽說道:「整體還行,開始有團結意識了,不過野外生存能力還得加強,你說有些都是老兵了,怎麼連什麼能撿什麼不能撿都分不清?」
「昨晚那幾個居然撿了人家棺材板回來燒,大半夜冒磷火……」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班的教官和指導員都忍不住別過臉去偷笑,燒人棺材板,這事實在是少見。
要是鄭好聽見,肯定大呼冤枉,她一個海軍出身的人,平時都在海上活動,哪見過什麼棺材板,能在密林裡找到吃的就不錯了,還要求那麼多?
「行,那今天集合,往下一個目的地出發。」
「是!」
鄭好他們啃著昨晚插在火邊熏好的小魚乾,一見指導員和教官出現,立刻集合站好。
曾為民朝他們喊道:「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所有人迅速打包行李,跟著大部隊繼續前進。
路上,毛俊明還是沒忍住,提醒了一句:「我希望你們以後撿柴火時分清楚,什麼能撿,什麼不能撿,什麼能燒,什麼不能燒,別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大家一聽就明白了,教官和指導員昨天果然就在附近,連燒棺材板的事都知道了,不少人視線若有若無地往鄭好那邊瞟。
鄭好察覺到目光,一個個狠狠瞪了回去,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再看?再看抽你!
礙於她的「淫威」,所有人立刻目視前方,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隻有毛俊明看著鄭好當著自己麵就敢威脅同學,忍不住多瞅了她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