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好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剛剛路過的地方有條河,便翻出自己的小盆,拿上毛巾,朝那邊走去。沈鶴歸見她往外走,問道:「鄭好,你幹嘛去?」
鄭好回頭應道:「我去洗把臉,忙活一天,臉上都是塵土。」
「好姐你等等我,我也去!」杜耀祖一聽,也翻身起來,拿起自己的盆和毛巾,跟著鄭好往河邊走。
快到河邊的小路上,杜耀祖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下意識就往河裡栽,鄭好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了上來。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你小心點,別摔了!」鄭好扶穩杜耀祖後說道。
「我剛剛好像踩到塌陷的東西了,」杜耀祖站穩後說道。
鄭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河岸下方散落著不少滾石,乾柴和木板,像是被河水從上遊衝下來的。
「一會兒洗漱完,咱們把這些柴撿回去吧,晚上生火用,」鄭好看著那些乾柴木板還挺多的,留在這浪費,還不如拉回去晚上點火用。
兩人走到溪水邊,鄭好意外發現水裡竟然有魚,頓時玩心大起,捲起褲腳就往深處走,不一會兒就眼疾手快地撈起一條巴掌大的小魚。
杜耀祖見狀也過來幫忙抓,回去的時候,他端著兩盆處理好的魚,鄭好則背著一大捆的柴火。
回到營地,鄭好把撿來的樹枝往柴火堆邊一放,走到自己的揹包裡頭扒拉一會,沒一會就扒拉出來了一包調料,對著杜耀祖喊了一句:「耀祖你過來這個給你。」
杜耀祖應了一聲,連忙走了過來,鄭好把調料交給他:「你把魚處理了,晚點咱們烤魚乾吃。」
「好嘞!」杜耀祖接過調料去處理那一盆子的魚,這種小魚外鱗刮乾淨了,內臟也擠掉了,醃製一下烤著最好吃。
鄭好看看自己的盆,又看看營地裡的其他人,心裡有點猶豫,雖然不太想分享,但畢竟是一個班的,也不好一直獨來獨往。
想了想便開口道:「你們有誰想烤魚的嗎?要的話自己來處理。」
有人應聲:「好的,鄭好,我要!」
「我也要,鄭好我這兒有餅乾,你要不要吃?」
「我還有糖,你要不?」
見鄭好釋放出善意,大家也開始分享自己的東西,氣氛漸漸融洽起來。
分享完吃的,鄭好拿出自己的雨衣鋪在地上,又把被褥鋪上去,轉頭問其他人:「你們誰晚上跟我睡一塊兒?」
「我我我!」沈鶴歸連忙舉手。
「那你把行李和雨衣拿過來吧。」
沈鶴歸趕緊把自己的東西遞過去,鄭好利索地整理起來。
甘琪和甘雨注意到她的做法,好奇地問:「鄭好,你為什麼這麼鋪?」
「這邊靠近樹林,旁邊又有河,早晚濕度大,把雨衣鋪在地上,上麵再鋪一層,能保溫防潮,不容易感冒,衣服也不會濕。」
周圍的人聽了,都若有所思,紛紛找搭檔兩人一組行動起來。
王革命選擇和杜耀祖一起,高誌遠落了單,但他性格外向,很快也找到了同伴。
晚上大家吃完準備的晚飯,閒來無事,便開始烤小魚乾。
吃飽喝足就容易閒聊,有人起鬨道:「同學們,你們以前當兵的時候有沒有遇到過什麼趣事啊?」
於是有人講了起來:「我來說一個!我們以前守礁的時候,有一回碰到有人想半夜偷渡,那群人也是傻,偷渡就算了,還把方向弄錯,直接朝我們遊來,直接榮獲三等功!」
有人不解:「這些人偷渡是怎麼想的?真不怕死啊?」
「唉,怎麼不怕?隻是那些敵特分子一洗腦,說外麵多好多好,就有人跟著去,但偷渡哪有那麼容易?好多都死在半路,餵了魚。」
這話一出,氣氛有點沉默。
甘雨好奇地問:「那你們有沒有碰到什麼搞笑的事?」
高誌遠下意識瞄了鄭好一眼,要說搞笑,他覺得他們經歷的可不少。
甘琪注意到他的表情,問道:「高同學,你那邊有故事啊?」
高誌遠摸了摸鼻子,又看看鄭好。
鄭好沒說話,挑了挑眉,意思就是,要說你自己說。
高誌遠見她不反對便說道:「也沒什麼,就是有一回去抓刺蝟,給它餵了鹽,結果刺蝟咳起嗽來,後來它們趁我們訓練時越獄,跑到團部各個角落,晚上到處咳嗽,嚇得大家以為鬧鬼。」
「團裡各種流言飛起,最後被團長知道了,罰我們去墳地半夜抄碑文,每人挨個墳包睡。」
大家聽得哈哈笑了起來。
有人忍不住說道:「你們還信這個呀,還傳的到處都是,不過你們半夜去墳包抄碑文,靠著墳包睡覺確實是這個,」說著沖他們豎了個大拇指。
沈鶴歸插嘴:「說起墳包,你們別往左邊那個小山坡去,我們剛纔打獵時看到那邊有一片墳地。」
「這有啥?世界上根本沒有鬼,有墳地又怎樣?我們這麼多人害怕那個,」有人滿不在乎地說,大家都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眾人七嘴八舌分享著在部隊的經歷,新同學們對未來的生活也有了更多瞭解。
鄭好一直沒說話,安靜地吃著烤魚,後來柴火不夠了,有人去柴堆拿來他們撿的木棍往裡添。
誰知火焰突然「噌」地一下,變成了藍幽幽的磷火。
正在講故事的人頓時啞了聲,所有人都愣住了。
鄭好叼著烤魚,看著眼前的藍火也有點懵。
大家麵麵相覷,有人小聲問:「你們撿的什麼柴啊?怎麼燒出這個來了?」
這東西一出現,剛才還說不怕的幾個人頓時有些打臉。
黑壓壓的森林裡夾雜著怪鳥「咕咕咕」「嘎嘎」的叫聲,配上這綠幽幽的磷火,頓時讓人覺得周圍涼颼颼的,彷彿暗處有什麼在盯著他們。
剛剛還熱鬧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有人壯著膽子,去翻看剛才扔進火堆的木柴,很快認出了一塊不一樣的木板,舉起來對大家說:「誰啊?是誰把棺材板撿回來了。
眾人麵麵相覷。負責撿柴的幾個人連忙辯解說:「我們沒撿這個啊,撿的都是普通木柴!」
有人突然想到,之前鄭好好像抱了一捆柴回來,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了她。
鄭好還叼著烤魚,見大家都盯著自己,有那麼一瞬間也有點心虛,但隨即理直氣壯地說:「看我幹嘛?我又不知道那是棺材板!我看它被水衝下來,覺得別浪費,就撿回來燒了唄。」
沈鶴歸見大家都看向鄭好,也幫著說話:「就是,鄭好好心撿柴回來,她哪知道那是棺材板啊!」
「就是就是,好姐哪知道那是棺材板!」王革命也跟著附和。
大夥看看他倆,又看看鄭好那副,咋地,我哪知道?的表情,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幾人麵麵相覷,雖說都不信鬼神,但燒了棺材板總歸有點膈應。
高誌遠打圓場道:「哎呀沒事沒事,咱先睡覺吧,明天去那邊拜一拜就是了,再說了,咱們也不知道那是棺材板嘛!」
烤魚吃得差不多,天也聊得差不多了,出了這檔子事,大家也沒心思再繼續,便收拾收拾準備睡覺。
本來大夥睡得零零散散,因為今晚這磷火,都不約而同地把被褥往中間湊了湊。
有人原本睡在外側,越想越不對勁,把被子往裡頭挪了挪,說道:「我要睡裡頭,我不睡外頭。」
雖沒明說膽小,但誰都看得出來,其他人望瞭望還在幽幽燒著的磷火,也沒人反對,默默讓他睡到裡邊去了。
林子裡怪叫聲不斷,除了安排守夜的幾個人,其餘人都蒙著腦袋閉眼睡覺。
鄭好臨睡前倒莫名其妙抬起腦袋往林子一頭看了看去,她聽著有腳步聲,可腳步聲走到那邊就戛然而止了,想著可能是指導員或者教官什麼的,便沒吱聲倒頭就睡。
可睡到半夜,守夜的人突然發現林子的鳥叫聲沒有了,四周靜得可怕,兩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些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