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聽到喬娜娜的話，激動地抬起頭。
“真的？那姐姐你別嫁！”
“姐姐不會嫁到程家的，你放心吧！”喬娜娜給他吃了一顆強心劑，讓他安心。
“爸！媽！”喬安又擔心的看向喬誌遠和劉桂蘭。
“我們什麽時候不聽你姐的？你姐不肯嫁，咱就不嫁！又不是養不起，養你姐一輩子我都願意！”劉桂蘭笑著道。
“永遠記住，這家裏你姐最大，都聽你姐的！”喬誌遠再一次肯定道。
喬安聽到這話，這才放下心來，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板凳上，像是打完了一場硬仗，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
喬娜娜看了一眼重新染上笑容的父母，又看了看身邊為她操心的喬安，心裏暗暗發誓。
這輩子，她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擺布她的命運，也不會再讓家人因為她而難過。
四百塊？
程霄？
都見鬼去吧。
夜色漸深，喬家的煤油燈還亮著。
劉桂蘭去灶房燒水，喬誌遠坐在門檻上抽著煙袋，嘴角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喬安已經困得直打哈欠，但還賴在喬娜娜身邊不肯去睡，像隻護食的小狗。
“姐，你真不嫁了是吧？”喬安第一百遍確認。
“真不嫁了。”喬娜娜第一百遍迴答，伸手彈了一下他的腦門。“快去睡，明天還要上學。”
喬安揉著腦門，這纔不情不願地起身，走到門口又迴過頭來，認真地看了喬娜娜一眼。“姐，我長大了掙錢養你，比程家那四百塊多得多。”
喬娜娜忍不住笑了。
“行，姐等著。”
喬安這才滿意地走了。
堂屋裏安靜下來，隻剩下煤油燈芯燃燒時細微的嗞嗞聲。
喬娜娜坐在桌前，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劃拉著，腦子裏轉著接下來的打算。
她沒有注意到，屋外的院牆邊，一個黑影已經蹲了許久。
秦大勇縮在喬家院牆外麵的陰影裏，嘴裏叼著一根草莖，眼睛死死盯著堂屋裏映出來的那個窈窕身影。
秦雙雙下午找到他，哭得梨花帶雨，說程家要娶喬娜娜了，她這輩子完了。
秦大勇本來不當迴事，他妹嫁不嫁程霄關他什麽事？
可秦雙雙接下來的話，讓他動了心思。
“哥，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媳婦嗎？喬娜娜長得不差，身段也好，你要是把她辦了，她不嫁你還能嫁誰？”
秦大勇當時就樂了。
他今年二十八，在村裏出了名的好吃懶做，偷雞摸狗的事沒少幹，哪家姑娘願意嫁他？
秦雙雙這主意，簡直是瞌睡遞枕頭。
“哥，你聽我的，今晚就去。她家就兩口子加個半大小子，你翻牆進去，直接把事辦了！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喬娜娜除了嫁給你，沒第二條路走。”
“到時候，她隻能嫁進咱們秦家，你白得一個媳婦，她還能給你當牛做馬。程家那邊自然就死心不會再要娶喬娜娜，我就能跟程霄在一起。這簡直是兩全其美。”
秦雙雙的話讓秦大勇腦海裏不由的浮現喬娜娜在他麵前伏低做小的畫麵……
秦大勇越想越美，嘴裏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喬娜娜，村裏單身漢子哪個不惦記。
那臉蛋，那身段，在村裏姑娘裏頭絕對是頭一份。
他早就惦記上了。
堂屋的燈滅了。
秦大勇又等了半個時辰，估摸著喬家人都睡熟了，這才從牆根底下摸出一把匕首別在腰後，手腳並用地翻上了喬家的院牆。
喬家的院子不大，三間正房，一間灶房。
秦大勇躡手躡腳地摸到東屋窗下，伸手輕輕推了一下窗扇。
沒關嚴實。
秦大勇心裏一喜，他撬開窗扇，翻身爬了進去。
屋裏黑漆漆的，隻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照出床上的輪廓。
被子底下鼓鼓囊囊的，一個人影側躺著。
秦大勇嚥了口唾沫，心跳得跟擂鼓似的，躡手躡腳地走近，伸手掀開被子的一角，一把捂住了那人的嘴。
“別出聲，爺是來疼你的。”
另一隻手就往被子裏探去。
然而下一秒，他愣住了。
手掌底下捂住的嘴，粗糙還幹澀，還帶著一股煙袋油子的味道。
這不是女人的嘴。
被子裏的人猛地翻身，喬誌遠一拳砸在他臉上，聲音又沉又怒。
“哪個狗日的！”
秦大勇這才反應過來。
他爬錯窗了！
秦大勇捂住被砸得生疼的鼻子，一把推開喬誌遠就往視窗躥。
喬誌遠雖然是個莊稼漢，但到底上了年紀，被推得一個趔趄，沒能抓住他。
秦大勇翻出窗戶，在院子裏跑了兩步，忽然停下了。
不對。
今晚是來辦喬娜娜的，怎麽能空手迴去？
再說了，來都來了，不嚐嚐鮮，他秦大勇什麽時候幹過虧本的買賣？
秦大勇轉身，朝另一間屋子摸過去。
這迴他學聰明瞭，先趴在窗根底下聽了聽。
裏麵有細微的呼吸聲，輕而均勻，是女人的。
秦大勇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這迴沒錯。
秦大勇故技重施，撬開窗扇，翻身進去。
這迴他沒有猶豫，直接撲到床邊，一把掀開被子，整個人壓了上去。
“唔——”喬娜娜猛然驚醒。
一隻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她的嘴。
黑暗裏，她看不清那人的臉，隻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汗臭味。
她的腦子一瞬間炸開了。
有人要用強。
恐懼像冰水一樣從頭頂澆到腳底，但前世經曆過的那些磋磨讓她在最短的時間內壓下了慌亂。
喬娜娜拚命掙紮，指甲在那人臉上狠狠劃了一道，雙腿亂蹬，試圖把身上的人踹開。
秦大勇被撓得“嘶”了一聲，低聲罵道。
“小娘們還挺烈！老子看你往哪兒跑！”
秦大勇一隻手死死掐住喬娜娜的脖子，另一隻手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喬娜娜的呼吸越來越困難，眼前開始發黑。
手在黑暗中胡亂摸索，摸到了床頭油燈，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砸在了秦大勇的頭上。
油燈掉落在地，秦大勇痛得大叫一聲，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
“救命！”喬娜娜拚盡全力喊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裏，已經足夠傳到隔壁。
喬誌遠的房間立即亮了燈，緊接著是喬安衝出房間跑過來。
秦大勇慌了，他知道不能再拖了，必須速戰速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