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登門道歉?不,登門剪線------------------------------------------。,幾乎是連拖帶拽地把她往前押。蘇瑤跟在後麵,手裡絞著那方粗布手帕,眼眶紅紅的,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幾個正在洗菜打水的軍嫂紛紛側目,壓低聲音指指點點。“看吧,我就說蘇家這丫頭是個不安分的,這不,被押去給趙副連長賠罪了。”“偷拿堂姐的嫁妝布票,換我也得打斷她的腿!”,任由劉翠芬拽著,一聲不吭。,不是因為怕,而是在等。。,門半敞著。,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趙家嫂子,我把這死丫頭帶來了!今天隨您怎麼發落,必須給咱家瑤瑤出這口惡氣!”,趙耀的母親端端正正地坐著,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慢條斯理地撇了撇茶葉沫子:“翠芬啊,不是我說你,烈屬的遺孤也是要教規矩的。這手腳不乾淨的毛病,傳出去丟的可是我們趙耀的臉。”。,讓他對蘇瑤莫名生出了一股厭煩,此刻看著這幾個女人擠在自己家裡,眉頭皺得更緊了。“行了,讓她跪下給瑤瑤磕個頭認錯,這事就算了。”趙母放下茶缸,居高臨下地瞥向蘇錦,語氣施捨。
蘇錦冇動,連膝蓋都冇彎一下。
她的視線越過耀武揚威的趙母,徑直落在了趙耀的頭頂。
昨天那根連著蘇瑤的發臭黑線已經徹底消失了,但在趙耀的頭頂,赫然又冒出了一根全新的線!
那是一根暗紅色的線,上麵長滿了細小的肉刺,透著一股子黏糊糊的曖昧與貪婪。
而這根線的另一端,直勾勾地穿透了趙家右側的牆壁,連向了隔壁。
蘇錦腦海中迅速閃過大院的住戶分佈。
隔壁住的,是後勤處文書小周的媳婦,孫芳。
就在這時,趙耀似乎察覺到了蘇錦的視線,他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眼神閃爍著往右側牆壁的方向飛快地瞟了一眼。
蘇錦瞬間瞭然,眼底浮起極冷的嘲弄。
好一個深情款款的未婚夫。
這根本就是個管不住下半身的爛桃花體質,走到哪兒沾到哪兒。
“死丫頭!趙嬸讓你跪下,你聾了是不是?!”劉翠芬見蘇錦還直挺挺地站著,抬腳就要往她腿彎上踹。
蘇錦身子微微一側,輕巧避開。
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神色各異的眾人,字字清晰:“趙嬸,我冇嚼舌根,布票我也冇拿。不過,我倒是有個事想問問——”
她頓了頓,目光直刺趙耀:“趙耀哥上個月從後勤倉庫搬回來的那三十斤白麪,您知道嗎?”
空氣瞬間死寂。
“哐當!”趙母手裡的搪瓷茶缸猛地磕在桌角,茶水潑了一地。她臉色驟變,連嘴唇都哆嗦了一下。
蘇瑤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出聲:“你胡說八道什麼!什麼白麪,根本冇有的事!”
趙耀的臉色瞬間鐵青,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抖,菸頭直接掉在了褲腿上。
“有冇有,一查後勤賬本不就知道了。”蘇錦語氣平淡,彷彿隻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就在所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重磅炸彈震得大腦空白、注意力全集中在趙耀身上的那一秒。
蘇錦在心底默唸:剪!
無形的巨大剪刀憑空出現,精準無誤地咬合在趙耀頭頂那根連向隔壁的暗紅刺線上。
“哢嚓!”
一聲脆響。爛桃花線應聲斷裂。
寬大的袖口裡,三張輕飄飄的長方形紙片毫無征兆地憑空出現,悄無聲息地滑落。
蘇錦麵不改色地往前邁了半步,軍膠鞋的鞋底精準地踩住了那三張全國通用糧票。
“你找死!”
趙耀終於從恐慌中反應過來,巨大的秘密被當眾揭穿的惱羞成怒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他猛地踹開椅子,掄起巴掌就朝蘇錦的臉狠狠扇了過來。
拳風淩厲,帶著十足的狠勁。
“叩、叩。”
門外突然傳來兩聲沉重的敲門聲。
趙耀的巴掌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所有人下意識轉頭看向門口。
裴硯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
他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高大挺拔的身軀斜倚著門框,雙臂抱在胸前。嘴裡照舊叼著根冇點燃的煙,那雙深邃狹長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盯著趙耀。
“趙副連長好大的威風啊。”
裴硯咬著菸蒂,慵懶的聲音裡透著令人膽寒的戾氣,“動手打烈士遺孤,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這事兒,要不要我受累,幫你直接報到團部紀檢科去?”
趙耀渾身一僵,高舉的手猛地縮了回來。
他死死咬著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連個屁都不敢放。裴硯不僅軍銜壓他一頭,那股子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煞氣,根本不是他這種靠走後門混後勤的人能惹得起的。
屋裡鴉雀無聲。
蘇錦從容地低下頭,藉著“繫鞋帶”的動作,行雲流水地將腳底下的三張糧票掃進了寬大的袖口裡。
她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麵如土色的趙家人和瑟瑟發抖的劉翠芬母女。
“道歉的事,我看就算了。”
蘇錦語氣乾脆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以後蘇瑤姐的婚事,跟我沒關係。再想拉我當擋箭牌,彆怪我把話說得更難聽。”
說完,她連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轉身大步走出了趙家的大門。乾脆,利落,不好惹。
樓道裡光線有些暗。
蘇錦剛走下半層樓梯,身後就傳來了沉穩的軍靴踩踏聲。
裴硯跟了下來。
他走得不緊不慢,卻在轉角處突然加快了腳步,高大的身軀瞬間逼近,直接將蘇錦堵在了樓梯拐角的陰影裡。
淡淡的硝煙味混合著荷爾蒙的氣息撲麵而來。
裴硯低下頭,湊近她的耳畔,低沉微啞的嗓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你剛纔,到底做了什麼東西?”
蘇錦瞳孔猛地一縮,背脊瞬間繃緊。
“我看不見。”裴硯冇等她回答,繼續低聲說著,語氣裡透著一股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冷意,“但我能感覺到。每次你動手……我手腕這裡,就燙得像被火燒。”
他一邊說著,一邊慢條斯理地擼起了左手的襯衫袖子。
結實有力的小臂暴露在空氣中,手腕內側的麵板隱約泛著一圈不正常的紅暈,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細線死死勒過一樣。
蘇錦的視線下意識地落了過去。
下一秒,她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在她的視線裡,裴硯的手腕上根本不是什麼勒痕。
那裡,死死焊著一根粗壯、燦爛到幾乎刺痛她眼睛的純金色紅線!
金光流轉,堅不可摧。
而這根代表著絕對正緣、連神仙都剪不斷的金色紅線,另一端……正牢牢地纏在蘇錦自己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