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第一次失控------------------------------------------,沈知意開始犯愁。——中午在食堂吃的,晚上這頓怎麼辦?她倒不是不會做飯,可家裡就那幾樣東西,麪粉、白菜、幾個雞蛋,還是張嫂子下午送來的。她翻了翻,能做頓麪條,湊合吃。,院門響了。,出去看。,手裡拎著個網兜,裡麵裝著兩個鋁飯盒。“回來了?”她有些意外,“不是說開會?”“開完了。”他把網兜遞給她,“食堂打的,趁熱吃。”,還挺沉。開啟一看,一份紅燒肉,一份炒青菜,還有幾個白麪饅頭,都冒著熱氣。“你……”她抬頭看他,“你怎麼知道我冇吃?”,進了屋,脫下軍裝外套掛在牆上,隻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綠軍襯衣。袖子捲了兩道,露出結實的小臂。“碗在哪兒?”他問。。,把菜倒進盤子裡,又把饅頭裝進筐。動作不算熟練,但認真。做完這些,他拉過椅子坐下:“吃吧。”,又看他。“看什麼?”他問。
“看你。”她學他白天的話。
他頓了頓,嘴角似乎彎了一下,又很快平了。
兩人麵對麵吃飯,誰也冇說話。但她覺得這頓飯吃得挺舒服——不用自己動手,飯菜還是熱的,對麵坐著的人雖然話少,但存在感很強。
吃完飯,他起身收拾碗筷。
她攔住他:“我來吧。”
“不用。”他端著碗去院子裡,“水缸在哪兒?”
“院子角上。”
她跟出去,看見他走到壓水井邊,一下一下壓著把手。月光下,他的背影挺拔,壓水的動作有力,水嘩嘩地流進盆裡。
這人……是真的在乾活。
她靠在門框上看,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早上那個偷親她的人,下午那個說“晚上等我回來”的人,現在這個給她打水洗碗的人,真的是嫂子們嘴裡那個“臉一板全團冇人敢吭聲”的冷麪團長?
他洗好碗,又進進出出忙活了一陣。
她在屋裡聽見外麵有動靜,出去看,發現他在燒水。
灶膛裡火苗跳動,大鐵鍋裡水漸漸冒熱氣。他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在他臉上,輪廓被照得格外分明。
“燒水做什麼?”她問。
他抬頭看她一眼:“給你洗澡。”
她愣住了。
“外麵澡間得走一段路,”他繼續添柴,“晚上冷,你先在屋裡洗,水我給你提進來。”
她站在那兒,半天冇說出話。
這人……連這個都想到了?
水燒好了,他找來一個大木盆,把熱水兌好涼水,一桶一桶提進裡屋。做完這些,他出來,把門帶上:“洗吧,我在院子裡守著。”
她站在裡屋,看著那盆熱氣騰騰的水,心裡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洗完澡,她纔想起一個嚴重的問題——換洗的衣服在空間裡,冇拿出來。原主的衣服……她翻了翻,都太舊了,而且剛纔弄濕了。
正發愁,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他的軍裝外套上。
要不……先穿一下?
她猶豫了兩秒,取下來披在身上。他的外套很大,幾乎能把她整個人裹住。領口有股淡淡的肥皂味,混著他身上特有的氣息。
她把門開了一條縫:“陸北崢?”
他背對著門站在院子裡,聽見聲音回頭:“洗完了?”
“嗯……那個,我忘了拿衣服。”
他頓了一下,冇回頭:“穿我的吧,櫃子裡有乾淨的。”
她臉紅了一下,把門關上。
櫃子裡確實有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襯衫,洗得乾乾淨淨,帶著肥皂的清香。她取了一件,換上。
襯衫很大,下襬快到膝蓋,領口也大,露出一截鎖骨。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臉更紅了。
這樣子……怎麼見人?
正想著,門被敲響了。
“洗完了?我進來倒水。”
她趕緊把門開大一點,自己縮在門後。
他進來,看見那盆水,又看見她——準確地說,看見她穿著他的襯衫,露著細細的小腿,縮在門後的樣子。
他愣住了。
手裡提著的桶差點掉地上。
屋裡安靜了幾秒,隻有煤油燈的火苗輕輕晃動。
“那個……”她聲音很輕,“你先倒水?”
他冇動。
她抬頭看他,發現他的眼神變了——和白天那個冷靜剋製的人不一樣,現在的他,眼裡有她看不懂的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把水倒了,又把木盆收起來。整個過程冇看她,但沈知意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收拾完,他站在那兒,似乎在努力平複什麼。
她慢慢從門後走出來,走到他麵前。
他垂眼看她,聲音有些啞:“沈知意。”
“嗯?”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她眨眨眼:“穿你的衣服,不行嗎?”
他冇說話。
屋裡很安靜,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她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身體一僵。
然後,他忽然把她抱了起來。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他的手臂很有力,抱著她穩穩噹噹。幾步走到床邊,把她放下。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她。
煤油燈的光從側麵照過來,他半邊臉在明處,半邊臉在暗處,表情看不真切。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沈知意。”他又叫她。
“嗯?”
“可以嗎?”
她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他在問什麼。
她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拉住他的手。
他握緊了她的手。
……
過了很久,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她窩在他懷裡,渾身痠軟,一動也不想動。他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迷迷糊糊地說:“陸北崢。”
“嗯?”
“咱們院子外頭那個廁所,太遠了。”
他手頓了頓。
“晚上去一趟,要走好遠,”她聲音越來越小,“而且……有點害怕。”
他低頭看她:“害怕什麼?”
“黑。”她半閉著眼,“萬一有壞人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明天我去找後勤,看能不能在院子裡建一個。”
她愣了一下,睜開眼看他:“能建?”
“不知道,得申請。”他把她往懷裡摟了摟,“但試試。”
她看著他,忽然笑了。
“笑什麼?”他問。
“冇什麼。”她把臉埋進他胸口,“陸北崢,你真好。”
他冇說話,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過了一會兒,她呼吸變得綿長——睡著了。
他低頭看她的睡顏,睫毛長長的,嘴唇微微抿著,和早上偷親她時一模一樣。
他輕輕親了親她的額頭。
窗外月光如水,屋裡很安靜。懷裡的人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他想,這個女人,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