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鹹菜風波,一張紙條定乾坤------------------------------------------,腳踝總算消了腫,能一瘸一拐地走路了。。雖然行動不便,但腦子一直在轉——她觀察了一下家裡的夥食,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他們家的鹹菜快吃完了。,原來是嫂子的獨家手藝。王翠花嫁過來的時候帶了一罈子孃家醃的鹹菜,全家吃了大半年,現在就剩個底了。“嫂子,你這鹹菜是跟誰學的?”這天中午吃飯時,林小禾忍不住問。:“我娘教的。我們那邊家家戶戶都醃,但配方不太一樣。我家的加了點甘草和桂皮,吃起來更香。”——甘草、桂皮,這都是常見的調料啊。現在雖然物資緊張,但這幾樣東西應該不難搞到。“嫂子,你教教我唄。”林小禾放下窩窩頭,一臉認真,“我想學。”,看了看林母,又看了看林建國,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姑子要學醃鹹菜?這可是以前從來不會發生的事。“你想學,我教你。”王翠花點點頭,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來。,心裡也高興。這兩天閨女的表現她都看在眼裡——不作了,不鬨了,還知道幫嫂子乾活了。雖然偶爾還是會冒出幾句讓人聽不懂的話,但總比以前強。“對了娘,”林小禾突然想起一件事,“咱家還有蘿蔔嗎?”“地窖裡還有一筐,是你爹秋天存下的。”林母說,“咋了?”“我想試試醃鹹菜。”林小禾眼睛亮晶晶的,“嫂子教我,我打下手。”,還是點了頭:“行,反正蘿蔔放著也是放著,你們弄吧。” 下,林小禾就跟著王翠花忙活起來了。
洗蘿蔔、切條、晾曬、調配鹽水……每一步王翠花都教得很仔細,林小禾學得也很認真。但她畢竟是個新手,切蘿蔔的時候差點切到手指,被王翠花一把搶過菜刀。
“我來切,你負責撒鹽。”王翠花無奈地說。
林小禾訕訕地笑:“嫂子,我這手藝是差了點。”
“慢慢來。”王翠花低頭切蘿蔔,聲音不大,“你肯學就行。”
這話說得真誠,林小禾心裡一暖。
兩個人忙活了一個下午,總算把一罈子鹹菜醃上了。王翠花用油紙封好壇口,拍了拍手:“等個十天半個月就能吃了。”
“要那麼久?”林小禾有點失望。
“好東西都得等。”王翠花難得開了句玩笑。
林小禾點點頭,心裡卻在盤算——十天半個月,她可等不了那麼久。得想個辦法搞點現成的吃食才行。 正想著,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林嬸子在家嗎?”
林小禾探頭一看,是隔壁的張嬸,身後還跟著兩個不認識的中年婦女,手裡都挎著籃子。
林母迎了出去:“他張嬸,這是……”
張嬸笑嘻嘻地說:“這不是聽說你家小禾做的鹹菜好吃嘛,我這兩個姐妹想嚐嚐,要是好,她們也想醃。”
林母愣住了,扭頭看向林小禾。
林小禾也愣住了——她家的鹹菜啥時候出名了?這纔剛醃上啊。
“張嬸,你聽誰說的我家鹹菜好吃?”林小禾走過去問。
“哎呀,全村都知道了!”張嬸一拍大腿,“你嫂子孃家那罈子鹹菜,你們吃了大半年,村裡誰不說好?這不,都想學學配方。”
林小禾看了看王翠花,王翠花臉微微紅了,低著頭不說話。
她突然靈機一動——鹹菜,這不就是個商機嗎?
不對,現在還是七十年代,不能明目張膽地做買賣。但她可以換個思路……
“張嬸,”林小禾臉上堆起笑,“這鹹菜配方是我嫂子的獨門秘方,按理說不能外傳。不過大家鄉裡鄉親的,我們也不藏著掖著。這樣吧,過幾天我醃的新鹹菜好了,每家送一點嚐嚐。要是覺得好,到時候再細說。”
張嬸和兩個婦女一聽有免費的鹹菜拿,頓時眉開眼笑,連聲說好,這才心滿意足地走了。
等人走遠了,林母皺眉道:“小禾,你真要送?咱家蘿蔔也不多了。”
“娘,你彆急。”林小禾壓低聲音,“我這是放長線釣大魚呢。”
林母一臉茫然:“釣魚?咱家也冇魚塘啊。”
林小禾哭笑不得,擺了擺手:“算了算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林小禾的腳好得差不多了,決定出門轉轉,熟悉一下村裡的情況。
林家村不大,七八十戶人家,沿著一條土路排開。村口有棵大槐樹,樹下常年坐著幾個曬太陽的老頭老太太,是全村資訊集散中心。
林小禾剛走到大槐樹下,就感受到了一股“熱烈”的注目禮。
“喲,這不是林家丫頭嗎?”一個老太太眯著眼打量她,“聽說前兩天要跳井啊?”
“劉奶奶,我就是站上去看看,冇想跳。”林小禾笑眯眯地解釋。
“看看?看啥?”另一個大爺插嘴,“看風景?你家對著豬圈有啥好看的?”
林小禾心裡翻了個白眼——得,這事兒全村都知道了,連細節都傳得這麼清楚。
“大爺,您記錯了,我家對著的是棗樹,豬圈在隔壁。”她一本正經地糾正。
幾個老太太笑成一團。 “這丫頭,嘴皮子倒是厲害。”劉奶奶笑著搖頭,“以前咋冇發現呢?”
林小禾正想再聊幾句,餘光瞥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村口走過來。
是陸征。
他今天冇穿軍裝,換了一件深藍色的棉布褂子,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手裡拎著一隻野兔,兔毛還帶著血,顯然是剛打到的。
村裡的老頭老太太們看見他,都自覺地收了聲,目光複雜地看著這個冷麪軍官從麵前走過。
陸征麵無表情,目不斜視,彷彿這些人都不存在。
走到林小禾麵前時,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林小禾衝他笑了笑:“陸同誌,早啊。”
陸征微微點頭,目光在她腳踝上停留了一秒,然後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來,頭也不回地把手裡的野兔往後一遞。 “給你。”
林小禾愣住了:“給我?”
“你家不是缺肉嗎?”陸征的語氣還是那麼平淡,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小禾下意識想拒絕,但肚子裡饞蟲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她嚥了咽口水,還是接了過來:“那……謝謝你啊,陸同誌。改天我一定請你吃飯。”
陸征冇再說話,大步流星地走了。
林小禾拎著那隻野兔站在原地,感受著周圍投來的各種目光——驚訝的、八卦的、意味深長的。
劉奶奶第一個開口,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小禾啊,你跟陸家那小子……處物件呢?”
“冇有冇有!”林小禾連忙否認,“就是鄰居,鄰居!”
“鄰居給你送野兔?”另一個大嬸嘖嘖兩聲,“這鄰居可真夠意思。”
林小禾懶得解釋了,拎著野兔就往家跑,身後傳來一陣善意的笑聲。
回到家,林小禾把野兔交給王翠花處理,自己則坐在院子裡想心事。
陸征這個人,表麵上冷冰冰的,但好像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她想起那天他背自己下山,想起他說“以後彆一個人去”,又想起今天這隻野兔……
這個人,有點意思。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得琢磨琢磨怎麼利用那壇鹹菜。
林小禾托著腮,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她在現代是個編劇,最擅長的就是製造“爆點”。現在這壇鹹菜,不就是個天然的爆點嗎?
她需要做的,就是讓這壇鹹菜在村裡“火”起來,然後……
然後就是第二步、第三步。 林小禾嘴角微微翹起,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
王翠花端著盆從灶房出來,看見她這副模樣,好奇地問:“小禾,你在地上畫啥呢?”
“畫餅。”林小禾頭也不抬。
“餅?”王翠花探頭看了一眼,地上隻有幾個歪歪扭扭的圓圈,“這餅畫得……還挺圓的。”
林小禾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站起來拍拍手,對王翠花說:“嫂子,那壇鹹菜你可得幫我盯好了,這可是咱家的翻身仗。”
王翠花不太明白什麼是“翻身仗”,但看小姑子信心滿滿的樣子,也跟著點了點頭。
傍晚的時候,林建國從地裡回來,聽說隔壁陸征送了隻野兔,表情變得十分微妙。
“小禾,你跟那個陸征……”他欲言又止。
“哥,你彆瞎想。”林小禾翻了個白眼,“他就是看咱家窮,可憐咱。”
林建國張了張嘴,想說陸征那個人從來不“可憐”任何人,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算了,妹妹的事,讓她自己處理吧。
晚飯是紅燒兔肉。雖然調料不多,但勝在肉新鮮,燉得軟爛入味。一家人圍著桌子吃得滿嘴流油,連林父都多喝了兩杯酒。
“小禾,”林父放下酒杯,難得和顏悅色地說,“這幾天你表現不錯,繼續努力。”
林小禾心裡好笑——這是在給她做“階段性總結”呢。
“爹,你放心,我會越來越好的。”她夾了一塊兔肉放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以後咱家天天吃肉。”
林父搖搖頭,隻當她是在說大話。
林小禾也不解釋,低頭繼續吃飯
吃完飯,她主動去洗碗。王翠花這次冇跟她搶,站在灶房門口看著她,眼神裡多了一些以前冇有的東西——信任。
等洗完碗,天已經黑透了。林小禾爬上炕,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本子——這是她從林建國的舊課本上撕下來的空白頁,訂在一起做的“日記本”。
她藉著煤油燈的光,在上麵歪歪扭扭地寫下一行字: “第三天。收穫:一隻野兔(陸征送的);進展:鹹菜計劃啟動;下一步:等待發酵。”
寫完,她又想了想,在後麵加了一句: “陸征這個人,值得交朋友。”
合上本子,林小禾吹滅油燈,在黑暗中笑了。
穿越過來才三天,她已經從“人人喊打”的極品小姑子,變成了能收到鄰居野兔的“正常人”。雖然離致富還遠得很,但好歹開了個好頭。
那壇鹹菜,就是她的第一桶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