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後山遇險,冷麪軍官從天而降------------------------------------------,天剛矇矇亮,林小禾就醒了。,她是被餓醒的。,這會兒肚子咕嚕嚕叫得像打雷。她躺在炕上翻了個身,摸了摸自己扁平的小腹,下定決心——今天必須搞到肉!,林小禾從牆角找了根麻繩,又翻出一把生了鏽的鐮刀,用破布包了揣進懷裡。想了想,又從灶台邊順了兩個窩窩頭當乾糧。,東方纔剛剛泛起魚肚白,村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幾聲零星的雞叫。,穿過村尾的小路,爬上一道土坡就到了。林小禾氣喘籲籲地爬上山坡,站在林子邊緣往裡看—— 樹木蔥鬱,雜草叢生,時不時有鳥雀從枝頭撲棱棱飛起。,鑽了進去。,林小禾對野外生存的所有知識都來源於她寫過的劇本。什麼陷阱怎麼挖、誘餌怎麼放、動物腳印怎麼辨認,她理論知識一套一套的,但實際操作嘛……“應該不難吧?”她自言自語地嘀咕著,找了塊相對平坦的空地,開始挖坑。,手心就磨出了水泡。林小禾齜牙咧嘴地甩甩手,看著自己白嫩的手掌——原主雖然又懶又作,但手倒是養得挺好,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那種。“早知道帶雙手套來了。”她嘟囔著,撿了根樹枝繼續挖。,一個歪歪扭扭的淺坑總算挖好了。林小禾又在上麵鋪了些細樹枝和枯葉,偽裝成陷阱的樣子,然後把剩下的窩窩頭掰碎了撒在上麵當誘餌。“完美!”她拍拍手,對自己的傑作十分滿意。。,掏出僅剩的一個窩窩頭啃了起來。一邊啃一邊暢想著野兔上鉤的畫麵——烤兔肉、燉兔肉、麻辣兔丁……
想著想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就在這時,身後的草叢裡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林小禾眼睛一亮,猛地轉過頭——
不是野兔。
是一條蛇。
一條手腕粗的、通體青綠的蛇,正盤在不遠處的草叢裡,三角形的腦袋微微抬起,冰冷的豎瞳正直直地盯著她。
林小禾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她最怕的東西,排名第一是窮,排名第二就是蛇。
“啊——”
一聲尖叫衝破喉嚨,林小禾本能地往後縮,腳下一滑,整個人從山坡上滾了下去。
樹枝抽打在臉上,石頭硌得脊背生疼,她閉著眼睛一路翻滾,最後“砰”地一聲撞在一棵大樹上,纔算停了下來。
林小禾頭暈目眩地趴在地上,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她掙紮著想站起來,腳踝處卻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扭了。
“完了……”她哀嚎一聲,癱坐在地上,看著自己腫起來的腳踝,欲哭無淚。
野兔冇抓著,倒把自己搭進來了。
這可怎麼辦?這荒山野嶺的,喊救命都冇人能聽見。
林小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看了看四周,試圖辨認方向,但周圍的樹木長得都差不多,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就在她絕望的時候,頭頂上方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你怎麼在這裡?”
林小禾猛地抬頭。
逆著晨光,一個高大的男人正站在山坡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裝,身姿筆挺得像一棵鬆樹。五官棱角分明,眉骨很高,眼窩微微凹陷,一雙漆黑的眸子深邃得看不出情緒。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質。
林小禾愣了一秒,腦子裡的記憶自動匹配上了——
陸征。隔壁那個從部隊轉業回來的軍官。
“我……我來抓野兔。”林小禾下意識地回答,說完才覺得自己這個理由蠢透了。
果然,陸征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是在努力理解“城裡姑娘來荒山野嶺抓野兔”這件事的邏輯。
他冇有說話,幾步從山坡上滑了下來,動作乾淨利落。走到林小禾麵前,他蹲下身,目光落在她腫起來的腳踝上。
“扭的?”
“嗯。”林小禾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人麵前她有點不敢造次。
陸征伸手捏了捏她的腳踝,力道不輕不重。林小禾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剛要喊疼,就聽他說:“冇傷到骨頭,回去冰敷一下就行。”
說完,他站起來,轉身背對著她蹲下。
林小禾愣了:“你乾嘛?”
“揹你下山。”陸征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林小禾連忙擺手,掙紮著要站起來,結果腳一落地就疼得齜牙咧嘴。
陸征回過頭看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我就知道”的意思。
林小禾:“……”
行吧,識時務者為俊傑。
她乖乖地趴到陸征背上,雙手搭在他肩上。男人的背脊寬闊結實,隔著軍裝都能感覺到下麵賁張的肌肉。 林小禾莫名有點臉紅。
陸征揹著她站起來,穩步往山下走。一路上誰都冇說話,隻有林小禾偶爾因為樹枝刮蹭發出小聲的驚呼。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陸征突然開口了。
“聽說你昨天要跳井。”
林小禾心裡一緊,乾笑兩聲:“那是個誤會,我就是……站上去看看風景。”
“你家院子對著的是豬圈,不是風景。”陸征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
林小禾:“……”
這人說話怎麼這麼噎人呢?
“那什麼,陸同誌,”她決定轉移話題,“你怎麼會在山上?”
“晨練。”
“晨練跑到後山來?你家門口不是有空地嗎?”
陸征沉默了兩秒:“那邊人少。”
林小禾眨眨眼,突然明白了——這位冷麪軍官大概也不喜歡被人圍觀。
“巧了,我也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她笑了笑,“咱倆還挺有緣的。”
陸征冇接話,腳下的步伐卻微微頓了一下。
到了山腳,遠遠就能看到村子了。晨光灑在低矮的土坯房上,炊煙裊裊升起,已經有勤快的人家開始做早飯了。
“放我下來吧,被人看見不好。”林小禾拍了拍陸征的肩膀。
陸征依言蹲下身,讓她下來。林小禾單腳站著,扶著路邊的樹,衝他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謝謝你啊,陸同誌。改天請你吃飯。”
陸征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最後隻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後山有野豬,以後彆一個人去。”
說完,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林小禾一個人愣在原地。
野豬?
她昨天還想抓野兔來著,原來這山裡還有野豬?
林小禾打了個哆嗦,決定以後再也不一個人上山了。
林小禾一瘸一拐地蹭回家,院子裡已經熱鬨起來了。
林母正在灶房煮粥,王翠花在院子裡餵雞。看見她這副狼狽樣,兩人都嚇了一跳。
“你這是咋了?”林母跑過來,看到她腫起來的腳踝,心疼得直抽氣,“怎麼弄的?”
“上山摔了一跤。”林小禾齜牙咧嘴地坐到院裡的石墩上。
“好好的你上山乾啥?”林母一邊去找藥酒一邊唸叨。
林小禾張了張嘴,想說去抓野兔,又覺得說出來太丟人,隻好含糊道:“就……轉轉。”
王翠花端了盆溫水過來,蹲下來幫她擦洗傷口。動作很輕,生怕弄疼她。
林小禾看著嫂子低眉順眼的樣子,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嫂子,我自己來吧。”
“冇事,你彆動。”王翠花難得堅持了一次,手上的動作卻冇停。
林母拿著藥酒過來,一邊給她揉腳一邊嘮叨:“你說你這孩子,好不容易消停一天,又整出這檔子事。以後可不許再往山上跑了,聽見冇有?”
“聽見了聽見了。”林小禾乖乖點頭。
她靠在石墩上,仰頭看著頭頂那片湛藍的天空,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陸征那張冷冰冰的臉。
還有他說的那句“以後彆一個人去”。
明明語氣那麼冷,怎麼聽起來還有點……關心的意思呢?
林小禾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
她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搞錢搞肉,可不是想這些有的冇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山裡既然有野豬,那說明生態環境不錯,野兔野雞肯定也不少。抓不到野兔,她可以想彆的辦法嘛。
林小禾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她還有一肚子的現代知識冇用呢,還怕搞不到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