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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愛民傻眼：“咱媽呢？”
林老頭一肚子的委屈，又很生氣：“她和我生氣呢，家裡啥都不管不問！”
林愛民皺眉，他媽真是年齡大了，一點不為家裡著想，現在家裡正是需要她的時候，她怎麼能當甩手掌櫃。
“爸，大哥，我一個人在縣城，還要上班，我帶寶珠已經夠累了，還怎麼帶三個孩子？”
關鍵是，他現在正談物件呢，帶著四個孩子，還怎麼談？
林老大蹲在門沿上，抽著悶煙：“老三，你大嫂進去了，我一個人撐不住，你在縣城有房有工作，帶幾個孩子不是難事。”
“爸？我帶著這麼多孩子，還怎麼上班？怎麼升職？”
林老頭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愁死了。
老二媳婦不管，老婆子不問，他有啥辦法？
林寶珠不管這些，她憋著嘴：“爺爺，我餓。”
林老大起身，拿出一籮筐乾餅，一次炕一大盆，能吃好幾天，分給林愛民和林寶珠一人一個。
“吃吧，咱家現在都吃這個。”
林愛民把乾餅往旁邊一放，理了理中山裝的領子。
“你們先吃，我出去走走。”
中午，回家吃飯的村民零零散散走在村裡。
“大牛！”
“咦？愛民，你不是在縣城供銷社上班，咋回來了？”李大牛把鋤頭往地上一鋤，撐著杆子咧嘴笑。
“哦，這不是村裡成立合作社，我想著自己能幫上忙，特意回來報名業務員的。”
李大牛還想要說啥，被他媳婦拽走：“看啥時間了，還有心情閒聊，趕緊回家吃完飯把地裡的活乾了！”
“哎……哎……你這娘們……”李大牛都冇來及和林愛民再客套幾句，就被他媳婦拽走，鋤頭拖在身後。
林愛民皺眉，倆人走遠了，還聽到大牛媳婦壓低的聲音。
“他們林家都什麼人你不知道啊！還往上湊！”
“林家不好是林家的事，那林愛民還在供銷社上班，指不定什麼時候有用得著的地方……”
“想屁吃吧你！他自己孩子都不問，會幫你？”
聲音漸行漸遠，林愛民的臉徹底黑了下來。
林愛民回到家，林寶珠坐在門檻等他，手裡玩著一根紅頭繩。
“爸爸，你回來了！”
林愛民抱起她，往屋裡走：“寶珠，爸爸問你，你想不想讓咱家日子越來越好？”
林愛民趴在爸爸肩膀上，歪頭，奶聲奶氣道：“想！”
林愛民：“寶珠，明天爸爸隻要當上業務員，爸爸就能掙很多錢，可以給你買花裙子，買更多更多的好吃的！”
林寶珠眼睛亮晶晶的，學校裡有個小朋友給過她小蛋糕，上麵的奶油可好吃了，爸爸說貴，冇給她買過。
“爸爸，那能不能給我買小蛋糕？”
林愛民摸摸她的頭：“當然可以，到時候天天給你買！”
林寶珠高興的笑。
林愛民把她放在屋裡，轉身裝作去找東西，眼角餘光看到林寶珠笑嗬嗬的閉上眼，兩隻小手攥成拳，貼在胸口，嘴唇微動，小聲唸叨。
“我想讓爸爸當上業務員，掙很多很多的錢。”
他放下心來，勾唇一笑，這下，業務員隻能是他的。
很快，到了大隊選舉這天，曬場中間擺了個大黑板，旁邊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有個箱子，曬場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大隊長上前先把報名人的名字寫上。
陳會計看了看報名單子，又看了看黑板上的名字。
“哎，蘇大力？她冇報名啊？”
大隊長輕哼：“我知道，但這事是她提出來的，讓她試試。”
寫好了名字，他轉身敲了敲搪瓷缸子：“安靜！都彆吵吵了！，下麵我念下報名的名單。”
“業務員：林愛民、李有才、張大洲、蘇大力……”
“倉管員：李菜根、林愛國、林愛華、陳天水……”
“現在開始投票，選好紙條，投進箱子裡，聽明白冇？”
“明白明白，快開始吧。”
正逗閨女玩跳花繩的蘇大力一愣，怎麼有她的名字？
蘇大力立馬喊：“大隊長，我冇……”
張紅梅一把捂住她的嘴，眼神惡狠狠的看著她：“報！給我上！”
林家全家人都報上名了，現在既然大力的名字被填上去，必須報名，把林愛民拉下來！
蘇小滿收起花繩，緊緊抱著她媽的胳膊，心底不安。
怎麼又和林寶珠的爸爸對上了？
大隊長也注意到蘇大力的動靜，他看向蘇大力，板著國字臉：“蘇大力，這次成立合作社是你提議的，你蘇大力一身使不完的勁，不幫村子乾點啥都浪費，我知道你冇報名，這名是我給你添上的！”
他徇私徇的光明正大，底下的人哈哈笑了。
“對，大力，你報名吧，我們投你！”
蘇大力眉尾微微上挑，利落的說了句：“行。”
另一邊，林愛民毫不在意掛著笑，站在前麵勢在必得，寶珠已經許願，他對這次選舉很有信心。
林寶珠拖著下巴乖乖坐在他旁邊，村裡好無聊，她想早點回城。
村民們陸陸續續上台投票，不一會，票都統計好。
大隊長舉起喇叭：“統計好了，接下來我念票數。”
“業務員：林愛民65票、李有才16票、張大洲9票、蘇大力65票。”
他頓了頓，這林愛民和蘇大力的票數怎麼一樣？
林愛民不可思議的站起來：“不可能！”
蘇大力怎麼可能和他的票一樣！
大隊長耷拉著眼看他：“票統計的好好的，咋不可能？！”
林愛民一滯，他低頭看了眼寶珠，林寶珠睜著大眼：“爸爸？”
“行了，業務員的一會重新選，先選倉管員！”
林家除了林愛民有票，林老大和林老二報名倉管，根本冇人投票。
最後是李家的李菜根當選。
“業務員，咱再重新投一次票吧？”大隊長看了看業務員的票數，建議。
下麵有村民嚷嚷：“就這些人，還重投啥啊，結果不還是一樣。”
“那咋辦？”
正說著，外圍傳來一個聲音：“我，我還冇投！”
林愛民眼睛一亮，站起來轉頭去看，這聲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