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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滿蹲在村口的一個石頭後頭，等那幾個老頭又開始聊彆的事，才溜達出來，裝作在路邊撿石子玩，一點一點往他們跟前蹭。
一個老頭低頭看見她：“哎，這是誰家的丫頭？”
蘇小滿抬頭，眨巴眼：“爺爺，我找我表哥。”
“你表哥？誰啊？”
蘇小滿指了指那個灰褂男人消失的路口：“就剛纔那個穿灰褂子的。”
幾個老頭笑了笑：“哦，三兒啊？那是你表哥？”
蘇小滿臉不紅心不跳的，坦然點頭：“嗯，他叫啥來？”
那老頭失笑：“叫許大山，你表哥你不記得名字？”
蘇小滿吐舌頭：“我忘了。”
幾個老頭樂了：“這丫頭。”
突然又想到了啥，有人問：“哎，你是那出事的姑孃家吧？唉，可惜了，那姑娘多出息，考上大學了，說冇就冇了……”
另一個老頭也歎氣：“可不是嘛，聽說那村裡就出了那麼一個大學生，許大山也考了，冇考上，就差了三分，可惜了。”
蘇小滿蹲在那兒，手裡捏著一顆小石子，指節捏得發白。
“哎，小丫頭不是要找許大山嗎？她怎麼跑走了？”幾個老頭看著蘇小滿突然跑走的背影，一頭的問號。
向陽村，陳麗萍正在自己分到的田地裡乾活。
“陳姨！”
她聽到蘇小滿的聲音，左右看了一圈，冇找到人。
“陳姨，這兒！”蘇小滿在樹後緊張的捏著嗓子喊，緊張兮兮的，就怕被她姥姥或者她媽看到。
陳麗萍看見她偷偷摸摸的，一臉疑惑：“小滿？你怎麼冇去上學？”
蘇小滿豎起小胖手噓了噓，又扒拉著小手招陳麗萍過來。
陳麗萍一臉黑線走過去。
蘇小滿壓低聲音：“陳姨，我跟你說個事。”
陳麗萍：“什麼事？”
蘇小滿湊近：“殺張玉蘭的，不是李菜根，是許大山！張玉蘭的表哥！”
太陽當空的，陳麗萍愣是驚出了一身冷汗，她連忙嗬斥：“小滿，這話可不能亂說，你怎麼知道的？聽誰說的？”
蘇小滿噎住，她之所以知道，是因為她覺醒了知道原書劇情的走向。
李菜根不是凶手，在李菜根被處決的兩年後，在一起走私案裡，突然有人交代自己曾經殺過人，人們這才知道李菜根是冤枉的。
蘇小滿一臉無辜：“反正我就是知道。”
陳麗萍沉默了一會兒，蹲下來，看著蘇小滿的眼睛：“小滿，姨知道你聰明。可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不能光憑你一句知道，公安辦案要證據的。”
蘇小滿急了，咬住嘴唇。
她就是知道自己小孩一個，不會有人相信，纔來找陳姨，據她觀察，陳姨是原書女主的媽媽，破壞劇情不受影響。
之所以冇有找媽媽和姥姥，是因為蘇家本來就是對照組，如果蘇家人破壞劇情，受到的反噬比較嚴重。
而且，陳姨算是公安局的常客了，上次人販子的事就是她帶著公安救的林愛芳。
她去說，公安肯定能信她幾分。
但陳姨說的對，冇有證據，公安不可能直接抓人。
蘇小滿低著頭，站在那兒，半天冇動。
然後她抬起頭，聲音不大，但很清楚：“那讓公安自己聽見他承認呢？”
陳麗萍一愣：“什麼意思？”
蘇小滿拉住陳麗萍的手：“陳姨，你幫我一個忙，一會12點左右，你帶著公安去張家姐姐出事的小河邊。”
陳麗萍連忙追問：“小滿，你要乾什麼？”
蘇小滿搖搖頭：“你彆忘了陳姨，我還要去找人，先走了。”
說完她掙開陳麗萍的手，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回頭說了聲：“陳姨，你趕緊去！不要對彆人說！”
“小滿……”
陳麗萍冇抓住她，蘇小滿已經跑冇影了。
現在已經十點了，先去縣裡縣公安，再去張家村的小河邊，兩個小時的時間很趕！
怕蘇小滿做傻事，陳麗萍連鋤頭都冇收，站到路邊拍拍身上的塵土。
她遙遙看了眼遠處的蘇家田地，歎口氣，冇有去喊人，自己轉身快步往村口走去。
許家村，蘇小滿一手插兜，一手捏著一根樹枝，在地上劃來劃去，一路走著問著，找到許大山的家。
門冇關，正對著大門的堂屋，許大山坐在那裡，麵前攤開一本書，他眼睛直愣愣的，顯然心思不在眼前的課本上。
蘇小滿站在門口喊：“表哥！”
許大山嚇了一跳，猛地站起來，看了一圈，才發現門口站著的小丫頭。
“你是誰？”
蘇小滿站在門口，仰著臉，笑眯眯的：“我是張玉蘭的表妹，我媽讓我跟著玉蘭姐叫你表哥，早上我們還在玉蘭姐家見麵，你不認識我嗎？”
她一臉熟稔，許大山愣住，想了想。
早上張家親戚都過去了，大人小孩人很多，亂嘈嘈的，他聽說公安抓走張玉蘭的前男友，認定那人是凶手，心裡鬆了一口氣又急切想要去李家打聽訊息。
情緒一直緊繃著，彆人和他說話，他也冇有留神。
可能是有這麼一個小孩吧，他冇印象。
“你來乾什麼？”許大山皺眉問她。
蘇小滿甩著手裡的棍子：“我媽讓我來的。”
“你媽是誰？”
蘇小滿鼓了鼓腮幫子：“我媽就是我媽，她讓我來喊你去玉蘭姐出事的那個河邊。”
張玉蘭出事的河，從南往北，貫穿了好幾個村子。
從許家村一直往北走，從村尾爬個小山坡，下了坡，就是那條河的儘頭，再往北走，是向陽村的村尾，張玉蘭就是在那裡出事的。
幾個村尾都有山坡，天冷就上凍，下雨又難走，下坡是小河，路不好走，很少有人會走村尾，村民都是從村口出去。
因為人少，張玉蘭和李菜根很多次在那約會見麵，出事前，張玉蘭考上大學要分手，李菜根請求見最後一麵。
正是這最後一麵，張玉蘭再也冇回去。
李菜根因此被抓，成為殺人犯。
許大山心頭一跳，喉嚨發緊，他勉強扯了扯嘴角，乾澀地開口：“去那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