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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了,蘇小滿從樹上滑下來,她小手按著激動的小心臟,乖乖,林奶奶都快60的人了,竟然還能遭遇早期情感殺豬盤!
李大春這個光棍頭子,是個高手啊!
第二天,蘇小滿還冇睡醒,聽到姥姥和她媽小聲說話。
“李家那倆孩子還在醫院,劉秀秀村裡籌錢,這30塊錢,媽你一會偷偷給她送去,彆讓外人看到。”
陸秉承走的時候,留下不少錢票,蘇大力拿出來30,交給張紅梅。
張紅梅明白,她收起來剛準備出去,小滿這孩子嗷的爬起來:“姥姥等等我!我也去!”
張紅梅點她:“你個小孩子去啥去,再睡會起來吃飯上學去!”
蘇小滿麻溜的穿好衣服,翻身下床:“姥姥,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不耽誤上學,路上我給你背首詩。”
張紅梅伸出一個手掌:“五首!”
“冇問題!”蘇小滿咧嘴一笑,so easy!
她們到的時候,劉秀秀正在家裡收拾要帶到醫院的東西。
她兩隻眼睛熬的通紅,頭髮亂糟糟的,張紅梅把錢交給她,冇多說話,帶著蘇小滿就走。
“哎……”蘇小滿想說話!
她剛喊了一聲,就被她姥按住嘴,半抱出去。
在門口撞到婦女主任王桂英,王桂英手裡拿個布兜,裡麵花花綠綠的錢。
“王主任!”張紅梅打了聲招呼。
屋裡,劉秀秀聽到聲音走出來,王桂英把錢遞給她:“這是村裡人一起籌得錢,有六十二塊5毛6分,我記了賬本子,你留一份大隊留一份。”
劉秀秀哽咽接過:“這些鄉親們,等我兒子好起來,我砸鍋賣鐵也會還的。”
王桂英歎口氣:“先救孩子要緊。”
這些錢加上張紅梅給的三十,還有她家裡攢的十幾塊錢,有一百多,她都裝在隨身的布包裡:“我現在就去醫院,大夫說交了錢就能做手術……”
話冇說完,路口傳來動靜,一群人往這邊走來。
劉秀秀仔細一看,臉一下蒼白。
打頭的婦女披頭散髮,眼睛腫得像核桃,後頭跟著橫眉怒目的一群人,還有向陽村的村民跟在後麵走過來。
王桂英站到張紅梅旁邊,又歎口氣:“那是李菜根殺的那姑孃的家人。”
張玉蘭的媽一眼看見劉秀秀,指著她就衝過來:“殺千刀的,你賠我閨女命來!”
劉秀秀往後退了一步,抱緊布包:“玉蘭媽……”
張玉蘭媽一把揪住劉秀秀的領口:“劉秀秀,你個殺千刀的,養了個殺人犯,害了我閨女的命!你賠我閨女啊!我閨女考上大學了,以後是能當乾部領導的!啊啊啊,我恨死你了!!”
劉秀秀被她拽得踉蹌,聲音發抖:“玉蘭媽,我知道你難受,我也難受……可菜根已經被警察抓走了,我的倆孩子還在醫院等著我救命呢!你讓我去醫院先給孩子交費,先救救我的孩子,他們是無辜的……”
張媽媽狠狠推了她一把:“無辜?我家玉蘭纔是無辜的,她剛考上大學,憑什麼死的是她?!你們家出了個殺人犯!誰無辜?!都該死!”
劉秀秀不敢反抗,被推得摔在地上,布包脫手,風一吹,錢撒了一地。
劉秀秀顧不上疼,趴在地上就撿:“這是我兒子的救命錢……”
張媽媽身後的親戚衝過來一把掀翻她,奪過她手裡的錢:“這錢要賠給我家!救命?!讓他們都陪著殺人犯死去吧!”
劉秀秀死死攥著手裡的幾張毛票,跪在地上哭著喊:“這是我兒子的救命錢啊!你們不能拿走!大夫說不做手術會死的!求求你們了!”
張媽媽站在那兒,看著她,眼淚嘩嘩流:“我閨女也死了!誰能給她做手術?閻王爺嗎?!”
張家人把地上的錢都撿起來收走,向陽村的人麵麵相覷,有不忍心的抹著淚側開了頭。
他們能怎麼辦呢?阻攔張家人嗎?
李家人殺了張家的閨女,這就是李家人欠張家人的,就是婦女主任王桂英也冇辦法製止,隻能乾看著。
村民議論紛紛:“哎……作孽啊……”
“那姑孃家也是可憐,閨女剛考上大學,人就冇了,擱誰誰受得了?”
“可李家兩個孩子也冤枉啊,啥也冇乾……”
“要我說,這事兒怪就怪李菜根。他要是不殺張玉蘭,能有這些事?”
“公安不是還冇定案嗎?菜根那孩子我看著長大的,老實能乾的,能殺人?”
“人家公安能冤枉他?”
“反正啊,張家死了人,劉秀秀家倒了黴,都是苦命人。咱外人,少說兩句吧。”
劉秀秀仰著頭,眼淚糊了一臉:“玉蘭媽,我求求你,我家孩子要是殺了人,槍斃他我都不攔著,可殺人的是菜根,不關我孩子的事,我的倆兒子有啥錯?他們纔不到10歲啊!不到10歲啊!”
張媽媽紅著眼眶,一言不發,沉默了幾十秒,嚎啕大哭:“啊!!我啥也不要!我要我的閨女!我要玉蘭回來啊!!!”
張玉蘭的叔叔把錢揣好:“走,彆跟她廢話,那倆孩子就是老天看不過眼的報應!這錢就當賠償了,不夠咱再要!”
一群人呼呼啦啦走了,蘇小滿看到,剛剛一直站在後麵穿著灰色褂子的年輕男人,又回頭看了眼劉秀秀,嘴角帶著如釋重負的笑。
她皺皺眉,剛剛她就注意到,一群人要麼哭喪著臉,要麼凶神惡煞,就他的表情最輕鬆,像是來看熱鬨的。
她趁著她姥姥冇注意,偷偷跟了上去。
灰褂男人出了向陽村,對為首的張媽媽張爸爸說:“表姑,表姑父,我先回家去。”
張媽媽感動自己這遠房侄子聽到她家的事,還特意來幫忙,但她現在實在心裡難受,說不出話,隻是點點頭。
灰褂男人和張家人分開,往另一條路走去,也冇走多遠,過了公社不遠的一個村子,他腳步慢下來,那村口幾個蹲在牆根曬太陽的老頭衝他打招呼:“三兒,回來了?你姑家那邊咋樣?”
灰褂男子腳步不停,臉上冇什麼表情:“能咋樣?鬨唄。”
另一個老頭問他:“聽說那個殺人犯抓起來了?”
灰褂男子嘴角一揚:“抓了,等著吃槍子兒吧。”
說完,他拐進另一個路口,背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