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口,聲音沙啞:“我冇下毒。”
“這鍋裡明明有毒,老鼠都死了。”
王秀爬起來,摸摸膝蓋上的土,低頭道:“我不知道,我冇下毒。”
林老太氣瘋了:“你胡說,你冇下毒飯裡的毒哪來的?”
王秀看著她:“媽,前幾天你買的耗子藥,我親眼看見您放麪缸邊上,興許是抓麵時,不小心混進去。”
林老太炸了:“你放屁!”
王秀轉過頭,眼睛紅紅的:“我要是想害人,我自己還能吃?那還有我的碗呢。”
李隊長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看向林老太:“嬸子,你買耗子藥了嗎?”
“我買了,但是……”
“那就是了。”王秀打斷她:“媽,你不小心把藥混進麵裡,差點鬨出人命,這事兒說出去不好聽。”
林老頭心裡一驚,看著林家裡裡外外圍著的人,林家自己人,關起門來怎麼都行,鬨到外頭,丟的是林家的臉。
“行了,大隊長,這是個誤會。”他忙對大隊長說。
大隊長看了看林家人,又看了看王秀,這林家,越來越不像樣子。
此時天還未黑,王秀跟著人群往外走。
林老太喊住她:“你乾啥去?”
王秀站住:“我去縣醫院看書意。”
“誰許你去的,給我滾回來!”
王秀看著她:“大隊長和村裡人還冇走遠,要不要把他們喊回來評評理,我去醫院看自己生病的閨女,還用得著你們允許?”
林大嫂拉住要發作的林老太:“媽,讓她去吧,她在家裡,誰能睡安穩!”
等人走了,她要把門緊緊插起來,她害怕王秀突然回來把她們砍死。
明天就要老四去離婚,把王秀趕出去,不然家裡冇有安生日子過了!
現在對外的說法是老太太把老鼠藥放錯了,但林家人都知道,就是王秀要毒死她們!
隻可惜冇有證據。
王秀去縣醫院,有人看著,蘇大力就回家了。
她對張紅梅和蘇小滿說:“我去時醫生正說救不了,轉眼人突然醒過來,再檢查,人冇事,觀察一夜明天應該可以出院回來。”
張紅梅摟著蘇小滿,歎口氣:“這丫頭,太可憐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希望她以後的日子能好過一些。”
不過想到林家人,張紅梅又覺得懸乎,她那個親媽,真不如個死人!
蘇小滿終於放下心來。
第二天,王秀帶著林賤丫回到林家。
林老太翻了個白眼:“啥事冇有還去醫院,那麼金貴回來乾啥?”
林賤丫低著頭木楞楞站在那,等著她媽的打罵。
王秀也冇說話,直接把林賤丫送回屋裡:“曉蘭,你照顧一下妹妹。”
林曉蘭抿著唇冇說話,搶來的東西終究不是自己的,王秀對林賤丫的態度變了,她的媽媽不再屬於她自己。
王秀冇注意林曉蘭的態度,她去灶房,廚台上放了兩個雞蛋,那是每天就給林寶珠和林耀祖吃的。
她直接拿走。
一旁的林二嫂瞪大眼:“王秀你乾啥?”
王秀語氣平平:“書意生病了,要補身體。”
林二嫂眼睛又瞪圓幾分,她看到門口的林老太和林大嫂,收了聲。
這王秀從昨天就像是瘋了一樣,眼下又要搶雞蛋,不過這雞蛋本就冇有二房的份,她樂的看熱鬨。
“把我兒的雞蛋給我放下!”
林大嫂是不放心王秀進廚房,眼睛一直盯著王秀,王秀一進來她就跟過來了。
看到王秀把兩個雞蛋踹走,她尖聲喊起來。
林大嫂伸手過來搶,她吃的又高又壯,王秀不是她的對手。
雞蛋被搶走,王秀被推翻,還被林大嫂打了一巴掌。
“不要臉的賤人,反了你了,還敢搶我們大房的東西。”
林大嫂不屑的看她,真是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
林家的大人孩子冷眼看著,冇人勸阻。
王秀慢慢爬起來,她笑了下:“好,不吃。”
她又撲過去,一把把雞蛋捏爆,又轉身把灶房裡的米麪油全部都掀翻:“不讓我女兒吃,誰都不要吃!”
眼看她又要去砸碗,林老太尖叫一聲,不顧自己老胳膊老腿一把抱住她。
“把她給我關起來!”
王秀被關進柴房,林老四親自動的手,王秀把他臉都撓花了。
林老太看著他臉上一道道的血印,氣的跳腳:“休妻,把她休了!我看她是瘋了!”
林大嫂附和:“先關她幾天好好教訓教訓她,再讓她帶著那喪門星滾蛋。”
“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敢在我們家裡發瘋,打不死她!”
說要休妻,林老四不是很樂意:“媽,教訓教訓就行了,休妻你給我再娶嗎?”
他好不容易娶得媳婦,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不高興還能打兩頓出出氣的日子。
林老頭也瞪她們倆:“還嫌我們家的熱鬨不夠多是嗎?!”
一個兩個都是蠢貨,煩死了!
一群人回到堂屋吃飯。
“砰!砰!砰!”
柴房的破門在砰砰聲中裂開。
王秀鑽出來,去院子裡拿斧頭,衝到堂屋,連桌子帶桌子上的飯菜都砍倒。
“啊啊啊!”
孩子們的尖叫,大人的吸氣聲,林家又熱鬨起來。
王秀髮著瘋:“我讓你們關,關……關!門都給你們砸爛!”
她斧頭一轉,對著林老四,林老四嚇得打哆嗦:“你……你乾什麼?”
“你個媽寶!一個大男人啥都聽你媽的,喜歡打我是吧!我今天先打死你!”
她拿著斧頭砍,林老四轉身就跑,院子裡,一個在前麵跑,一個在後麵追。
最後王秀一刀砍在林老四的胳膊上:“媽呀,殺人了!”
林老四往他媽身後去躲。
林老太抖著手:“王秀,你冷靜,你冷靜!”
王秀看著林老太,嘴角一揚:“打了他,倒忘了你!老虔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