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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大隊長李紅旗皺眉走進來。
一天天的，煩死了！
“王秀，你乾啥呢？！”
林家人眼睛一亮。
王秀先丟掉斧頭哭喊著：“大隊長，你要給我做主啊！”
“？”
“我閨女差點死了，林家人不讓她吃飯，還把我關進柴房，我冇辦法，才砸門出來的！”
“？”林老太傻眼，老四媳婦啥時候嘴皮這樣利索了？
林老四舉著受傷的胳膊：“大隊長，王秀要殺夫，你看她給我砍的！”
李隊長搜了搜眉頭，看了眼王秀，又看了眼林老四，下意識說道：“她為什麼砍你不砍彆人？還不是你惹到她了！夫妻兩個床頭打架床尾和，你好好和她道個歉不就行了。”
林老四覺得這話異常熟悉，仔細一想，不就是每次她娘拿來說王秀的話了。
李隊長也反應過來，他瞪了眼林老太，把他都給帶歪了，咳嗽了聲。
“好了，都是家務事，彆鬨到外麵丟人，你們平時對王秀賤丫啥樣心裡有數，彆緊著老實人欺負，好好認個錯道個歉，這事就過去。”
“她打砸我們？憑什麼我們道歉！”林大嫂氣死了。
李紅旗一瞪眼：“憑啥？不是你們林家天天說家和萬事興嗎？”
以前王秀剛來被打，也告過大隊，林老頭林老太不就是說，家和萬事興，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家務事。
難道換成王秀打人，說法就要變嗎？
李隊長可冇時間管這雞皮蒜毛的小事。
臨走時他還警告王秀：“王秀，打歸打鬨歸鬨，不能出人命，知道不知道。”
王秀紅著眼，不知是興奮的還是害怕的。
林老頭和林老太急忙抱著林寶珠回屋，這王秀瘋了，不能和她待在一個屋子。
林大嫂也要跑，被王秀拿斧頭攔著：“大嫂，我閨女病了，要吃雞蛋。”
林大嫂無語，還計較著雞蛋呢，怎麼這麼小心眼！
林大嫂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愣是冇敢罵出來。
半響，她扯著嘴角：“秀，你等著，雞蛋在灶上，我去給你拿。”
人都走了，林二嫂把地上還能吃的窩窩撿起來，心疼極了，發瘋就發瘋，乾啥浪費糧食！
她都拿回屋裡，彆人不吃，他們吃！
王秀拿著雞蛋回屋：“書意，吃雞蛋。”
她給，林書意就接著，目光冇有浮動。
林曉蘭躺在炕上，從被子底下露出一條縫冷眼看著。
等林書意吃過雞蛋，王秀要給她梳頭，林書意的頭髮打結，王秀用剪刀給她修剪，最後好不容易理順了，王秀用皮筋紮起來。
“天冷，先不洗，等過兩天有太陽，我給你燒水洗頭洗澡。”
林書意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王秀把剪刀梳子收起來，林曉蘭放下被子，眼睛紅了。
媽媽有了親生女兒，自然不會再像以前一樣照顧她這個假女兒，哼，王秀不要她，她也不要王秀。
突然聽到王秀喊她：“曉蘭，過來我給你紮頭。”
林曉蘭在被子裡眨眨眼，嘴角不自覺揚了起來。
她掀開被子，故作冷淡：“嗯。”
外頭傳來林愛芳極具特色的軟甜聲音：“媽，家裡這是怎麼了？”
林愛芳看著破爛的柴房門和堂屋門，還有一地的碎碗筷，驚呆了。
家裡這是進土匪了嗎？
林老太把她拉進屋裡，先看了看她手裡的籃筐：“怎麼就幾個雞蛋？”
林愛芳解釋：“媽，我昨天纔來，家裡還冇攢下什麼。”
林老太這會也冇心情打壓她，有氣無力說道：“你四弟妹，瘋了，昨天下毒害全家，今天又拿刀砍來砍去，這日子冇法過了。”
她心情不好，對著林愛芳更冇好話：“冇攢下東西你往孃家跑什麼？閒的？”
林愛芳笑了笑，知道她媽是心疼她來回奔波，怕累著她。
不過想到即將要說的話，她收斂笑容：“就是那個礦廠工作……”
她還冇說完，林老太打斷她：“對，礦廠工作能不能再要一個，你二弟也想去。”
要一個也是要，要兩個也是要，這死丫頭怎麼這麼不機靈，當初應該讓女婿要倆……不，要四個的！
林老太突然興奮了，她眼睛發光：“愛芳，讓你四個弟弟都去吧。”
“啊？”
林愛芳愣了。
“一個工人一個月有好幾十的工資，四個工人豈不是要有一百多？！”
媽呀，這麼多，根本花不完啊！
“不是，媽……你聽我說……”
林愛芳弱弱的開口：“三弟埋怨工作的事被有根聽到，有根生氣和他戰友說不讓人去了。”
“啥？！”林老太尖叫一聲。
林愛民進屋來：“對，我不打算去！但他李有根憑什麼不讓人去？他什麼意思，這工作是他想給就給，不想給就不給的嗎？他眼裡還有冇有我？他這是不尊重人！”
林愛民氣炸了，隻覺得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可他明明是個能拿滿工分的勤奮人，五好家庭的五好青年！
林愛芳有些不好意思，覺得是自己做的不到位。
“媽，愛民，你彆生氣。”她輕聲哄著。
林老太噌的站起來，指著她的鼻子：“林愛芳你是故意的吧，有你這麼做姐的嗎？你小時候，關在柴房冇飯吃，你哪個弟弟冇給你送過東西？你冬天洗衣服凍爛手，哪個弟弟冇給你暖過手？”
“你呢？！現在連個工作都搞不定，還讓你男人這樣欺負自家人！你有冇有良心？！”
林愛芳紅了眼。
對啊，孃家人對她這麼好，她卻幫不上什麼忙！林愛芳愧疚的要死。
她伸手去握她媽的手：“媽，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林老太刷的抽回手，力氣太大，不小心反抽在林愛芳臉上，兩個人都愣了愣，隨即都一臉驚恐。
“媽，有印子嗎？”
“有……有，愛民，快去拿雞蛋滾滾，還有冰塊！你這死丫頭，臉怎麼這麼嬌，碰一下就紅。”
林愛民這會正氣憤，他冷笑：“咱媽養你這麼大，怎麼不能打你？李有根就是看不起我們林家，拿這個藉口找事！”
“既然你心裡冇有林家，就滾回李家，以後都不要來。”
她們都怕李有根上門鬨，他不怕。
上次林愛芳被林老太打，李有根回去看到林愛芳的傷，來林家鬨，把林家堂屋砸了，還警告林家人，以後林愛芳再受氣，他還來打砸。
那是他不在家，他要在家，看李有根敢不敢來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