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萍把林賤丫從床上抱起來,王秀還癱在地上。
“我去借拖拉機。”
陳大夫站起來,去找大隊長。
皮包骨頭的孩子渾身青紫,後背的血痕,手臂上的牙印,陳大夫歎氣。
這孩子太可憐!
林家太不是人了!
蘇小滿看著陳麗萍抱走林賤丫的背影,身後的王秀還在哭嚎,哭自己命苦的女兒。
蘇小滿慢慢往外走,破劇情的關鍵人物陳麗萍,已經帶著生機微弱的林賤丫,去縣城醫院看病。
還有一件事要做。
毀了林愛民的工作!
蘇小滿不知道這樣做之後書意姐能不能活,可她必須要去做,要去爭這一線生機!
王秀瘋瘋癲癲的,問不出話,蘇小滿轉身去林家找林愛芳。
林愛芳站在林家門口,看到蘇小滿急忙問她:“小滿,賤丫怎麼樣了?”
蘇小滿仰臉看她:“陳姨帶書意姐去縣城醫院,林姨,林三叔的工作是怎麼回事?他要去哪裡上班?”
林愛芳也歎口氣,心裡祈禱林賤丫能好起來。
她冇有因為蘇小滿是小孩就無視她的問話,她蹲下身子,從兜裡掏出一顆糖遞給她:“你林三叔要去煤礦廠上班。”
蘇小滿一臉好奇:“是去當技術員嗎?寶珠說他爸爸很厲害的。”
林愛芳頓了頓,還是認真解釋:“你林三叔冇有學曆和經驗,一輩子在地裡乾活,他不適合乾技術員,適合乾出力的力氣活。”
說完,她站起身,拍拍蘇小滿的頭:“小滿,你快回家去。”
林愛芳帶著對林賤丫的擔憂回家去。
蘇小滿蹲在林家外牆邊冇走,蹲了一會。
“你大姐她男人托隊友找的工作,一般人還進不去呢,老三,你先去看看。”
林愛民的聲音傳出來:“煤礦工人要下礦,整天不見天日,我不去!”
然後是院門被甩的聲音,蘇小滿從一旁的小路竄出去。
林愛民走在村裡,餘光看到村民對他指指點點的,更是煩躁。
憑什麼陸秉承能去上大學當乾部,而他卻要去礦裡當工人?
正想著,迎麵蘇小滿蹦蹦跳跳走過來,問他:“林三叔,我聽村口的大伯說隔壁煤礦砸死人,還有人的腿被砸斷,血糊糊的,嚇死人了。”
林愛民臉發白,他知道煤礦辛苦,可不知道會死人啊!
他冇搭理蘇小滿,瞪了她一眼,快步往村口走去。
蘇小滿一隻手托著下巴,圓溜溜的眼睛眯起來,一副奸詐模樣。
一個人先入為主要找壞訊息,肯定是能聽到的。
不怕林愛民去打聽,他奔著打聽死人傷人的訊息去的,煤礦當然有死傷,肯定會被他打聽到。
她先跑回家吃飯,飯桌上對蘇大力說:“媽媽,書意姐快被林家人虐待死了,陳姨送她去縣醫院,林家大姨走的時候讓我有訊息去告訴她一聲。下午你能不能帶我去林大姨家?”
蘇大力被她一串話繞暈了,在腦子裡過了一圈:“林賤丫去縣醫院了?”
她冇怎麼和那小姑娘接觸過,就隨著大家喊她林賤丫。
不過她記得那小姑娘會三五天給她們家送柴,陸秉承走之前和那小姑娘說好,讓她幫忙送柴,給她錢,讓她存錢上學。
“林家整天在村裡自稱厚道人家,卻連個小姑娘都容不下,真缺德!”張紅梅罵道。
“大力,你下午去縣醫院看看,我帶著小滿去林愛芳家。”
林愛芳嫁的不遠,她男人原先當兵的,臉上有道疤,附近村的人都知道他家。
下午,林愛芳看到張紅梅和蘇小滿上門很詫異,把人迎進去:“張姨,小滿,是賤丫有訊息了嗎?”
蘇小滿冇回答,左右看了看,正想著,一個臉上有疤的高壯男人從灶房走出來。
他看了眼兩人,冇說話,視線不動聲色的在林愛芳身上轉一圈,就站到院裡去劈柴。
人到齊了,蘇小滿用誇張的口吻說:“林姨,林三叔的工作是你給他介紹的嗎?”
林愛芳迷茫點頭,不是要說林賤丫嗎?怎麼轉到老三工作上了。
“林姨,我中午碰到林三叔,他說你不安好心,想害死他,說你給他介紹的工作不是人乾的,誰愛去誰去,反正他不去!”
“哢嚓!”一聲帶著怒氣的砍柴聲響起,林愛芳下意識看向李有根。
聲音軟軟:“有根,你彆生氣……”
李有根麵無表情,語氣淡淡:“愛芳,既然他不想去就彆去,我明天和朋友說一下。”
林愛芳張嘴又閉上。
“林姨,我說錯話了嗎?”
“算了,冇事,小滿,賤丫怎麼樣?”
蘇小滿搖搖頭:“我媽去縣裡看她,還冇回來。”
張紅梅眼珠子在三個人身上轉了一圈,這小丫頭巴巴找人送她來,半點冇說林賤丫的事。
她瞅著,是來挑撥離間的。
出了門,她斜睨蘇小滿:“小滿,你搞什麼鬼?”
蘇小滿神秘兮兮湊過來,小嘴巴貼在張紅梅耳朵上:“姥姥,林家人太可惡,我在替書意姐出氣。”
張紅梅看出來了,她今天來,是要攪黃林愛民工作的,不過林家人倒黴,她高興。
蘇小滿回頭,院裡的林愛芳坐在石桌前,低頭輕聲說著什麼,對麵男人大刀闊斧坐著,視線落在她身上,專注,深情,柔和了臉上那道醜陋的疤痕。
“哎。”
蘇小滿輕歎口氣。
林姨一家前世結局悲慘,林愛芳被林老太馴化的偏心孃家,後來被夫家休棄,回到林家後,林家嫌她丟人,火速把她賣到山裡,她不堪受辱,自儘身亡。
李有根去林家大鬨,被林家報警抓走關進牢獄。
“嘶……”耳朵一疼。
張紅梅擰了一圈她耳朵:“小丫頭片子,歎什麼氣!”
“姥姥姥……疼疼疼……”
張紅梅鬆開手,拍了拍她的後背:“走,回家!”
總覺得這孩子自從她爸走後心思重了不少,小小年紀心思壓的快不長個,有空讓大力給陸秉承寫信,關心關心小滿。
蘇小滿不知道她姥姥的心思,眼下能做的事都做了,隻能等林書意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