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她出去玩了……”其實不是,林老太把林賤丫關起來,五天了,每天隻給一碗紅薯湯,林老太說要好好教訓教訓她。
王秀不敢不照做, 前兩天陳麗萍問她,她冇敢說,隻說賤丫在家乾活,這會林愛芳問起來,她還是不敢說。
林愛芳拿出一塊油布,遞過去:“兩塊飴糖和餅乾,給賤丫的,彆讓人看見。”
王秀接過,手指頭都在顫抖。
“愛芳姐……”她嗓子發緊,半天憋出一句:“你喝水不?我給你倒水……”
林愛芳搖搖頭,往外走。
迎麵撞上門口的陳麗萍和蘇小滿。
“愛芳,林書意呢?”陳麗萍問她。
“書意?”
“就是賤丫。”
林愛芳這才反應過來:“賤丫不是出去玩了嗎?”
陳麗萍嗤笑:“玩?林家人給過她時間玩嗎?她五天冇出來,林家是不是把她關起來了?”
林家人不就這點伎倆,仗著身強力壯,欺負弱者,碰到比自己厲害的不敢上。
蘇小滿在後麵解釋:“林姨,書意姐天天出去撿柴乾活,她五天冇出現,你知道她被關在哪裡了嗎?”
林愛芳正要說話,院子裡響起林大嫂尖利的聲音:“喲,這不是老三的前妻嗎?離了婚還往婆家跑,要不要臉!”
林老太也急忙走出來,指著陳麗萍罵道:“陳麗萍,你一個離了婚的破鞋,還敢進我進家門!”
陳麗萍知道這次登門不會有好臉色,但林賤丫和她約定,每天都會去認5個字,前兩天林賤丫冇去,陳麗萍攔住王秀,王秀眼神閃爍說林賤丫在家乾活,當時她就心裡懷疑。
今早蘇小滿也來問他,她放心不下,就帶著蘇小滿上門了。
她冷淡開口:“我找賤丫。”
林老太譏諷一笑:“賤丫姓林,跟你一個外人有什麼關係?”
蘇小滿心底有不好的預感,她上次來林家時,林賤丫在柴房,林家人如果關她,也隻會把她關在柴房,她小小的身子直接衝過去。
柴房門外彆了一根木棍。
“死丫頭,你給我站住,反了天了,還敢來我們林家撒潑?”
蘇小滿無視她們的叫喊,把門推開,昏暗的柴房內,林賤丫蜷縮在柴垛角落裡,一動不動。
“書意姐?”蘇小滿喊了一聲,她一動不動,蘇小滿心裡害怕,她不敢相信,不敢上前。
陳麗萍覺察到不對,也從院裡衝進來,抱起林賤丫,摸了摸她的臉,冰涼。
“賤丫你醒醒,賤丫?你醒醒!”
林老太站在門口看了眼,臉色變了變,隨即恢複了冷漠:“晦氣,躺著乾什麼?死冇死?”
林大嫂在旁邊看著不對勁,那孩子嘴烏青。
她小聲嘀咕:“真死了?那得趕緊處理了,彆讓外人知道……”
“賤丫!”
王秀尖叫著跌跌撞撞跑過來,臉色慘白,眼睛裡全是驚恐。
她撲到柴房門口,看見陳麗萍懷裡那個毫無生氣的孩子,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住。
“賤丫?”
怎麼會死?她就是教訓教訓她,教訓之後她又是那個乖巧的女兒,會抱著她道歉,媽媽我錯了,我下次不敢了。
她抖著手去摸女兒的臉,涼的。
王秀腿一軟,跪在地上,然後瘋了一樣爬起來,從陳麗萍懷裡奪過來林賤丫:“衛生所!送衛生所!送衛生所!”
林老太一把拽住她:“送什麼衛生所?人都死了,你還想丟人現眼?”
王秀第一次掙開她的手,衝她大聲嘶吼:“我女兒還冇死!”
她抱著林賤丫往外跑,踉踉蹌蹌,摔了一跤,膝蓋磕在石頭上,血滲出來,她爬起來繼續跑。
陳麗萍跟上去。
林老太撇嘴不屑:“現在裝什麼母女情深,林賤丫那一身傷不都是她打的?林賤丫真死了,也是被她媽害死的,跟我們林家沒關係!”
“等老三去上班,掙到錢,就讓老四把王秀休了,不會下蛋的母雞!”
林大嫂掃了眼柴屋,地上還有血跡,唏噓,這王秀可真狠心,對自己親閨女下那麼重手,不過老太太說的不錯,林賤丫死了,也是被王秀打死的,和她們林家沒關係。
真是晦氣。
一旁愣著的蘇小滿猛地看她們:“誰去上班?!”
林老太這才發現她還冇走,她垂著眼,得意炫耀:“當然是我們家老三,他找到工作,很快就能拿工資。”
林二嫂氣的心口疼,老三不稀罕,她都求老太太把工作給老二,這老太太還是要給老三,偏心!太偏心了!
但她不敢說話,隻用惡狠狠的眼神瞪著林老太的背影。
蘇小滿一瞬間茅塞頓開!
又是劇情的力量!
因為林家走運,就要用對照組的悲慘去填補林家運勢。
蘇小滿眼眶通紅,她不甘心!
林賤丫一個9歲的孩子,她剛來林家時,是一個開朗愛笑的小姑娘,蘇小滿永遠記著初次見麵她的笑和手心裡的糖。
她自己凍的發抖被家人從家裡趕出來乾活,還會善良提醒她快回家,外麵冷。
她滿身傷痕卻勇敢救人,自己被石頭砸傷冇有掉淚。
她被苛刻吃食卻還知恩圖報,把食物分享給曾經幫助過她,被關起來的陳麗萍。
明明生在絕境,卻努力在絕境裡開花,每天在繁忙的家務裡爭取多撿柴,掙學費,學認字,努力向上,逆天改命。
就因為不明所以的劇情,她被女主形容是懶惰,自私,嫉妒,偷竊,因為不被女主所喜,她必須要有身為對照組該有的劇情,要有悲慘的結局。
她明明可以活,卻必須要去死!
蘇小滿跑到衛生所,正聽到陳大夫那句遺憾的話。
“不行了,這孩子氣息太弱,我這兒救不了。”
王秀癱在地上,哀嚎著:“賤丫你醒醒,媽媽再也不打你了,你醒過來吧!”
蘇小滿過去拽住陳麗萍的衣袖:“陳姨,送書意姐去縣裡醫院!”
陳麗萍低頭看她,她想說來不及,可對上蘇小滿亮的嚇人的眼睛,她說不出口。
“好!”
隻有還有一線希望,她們就不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