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想起來了。
老婦人是那天她替蔡主任坐診時遇到的病人。
「大媽，你腿現在怎麼樣了？」
當時她是腿疼，吃了不少藥都冇根治，江辭就大膽給了她一個土方子。
「哎呀！別提了，江醫生呀！就是因為你的藥，我這腿啊！比往年吃藥都好了不少。
這不，今天我帶了我兒子跟媳婦兒一塊來找你看病了。」
嗯？
還帶病人來了。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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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抬頭朝門口看去。
診所門被推開，一對年輕人頂著一頭雪花進來。
老婦人趕緊過去拉過兒媳婦給江辭介紹，「這是我兒媳婦，那個是我兒子。
他們都在搞科研，平日忙得不行。結婚好幾年了也冇個孩子，這不…」
老婦人說著說著就開始發愁
兒子長得一表人才，瞧見自己母親這樣，無奈道：「媽，你看你，我們都陪你來看大夫了，咋又提我們的事。」
「不提行嗎？媽好不容易遇到這麼好的醫生，不給你們看看吶！」
「媽，我們隻是現在不想要孩子，又不是不能生。」
兒媳婦臉頰一紅，有點不好意思。
說話聲音又溫柔又輕。
「媽知道，媽就是不放心，反正都來了，讓江醫生給你們把把脈，要是冇問題，媽也安心了。」
說著，老婦人直接先把兒子推到了江辭跟前。
江辭在桌後坐下，伸手示意對方也坐。
兒子全身抗拒，可又不想母親失望，站在桌前不知道該怎麼辦。
江辭笑道：「把脈而已，有病咱治病，冇病咱安心不是？
放心，冇病我不收錢。」
兒子嘆了口氣，「倒也不是因為診金，好、好吧！」
他在江辭前麵坐下，伸出了手。
江辭三根白皙的手指搭上他脈搏，眼睛卻在這對年輕人臉上掃過。
二人夫妻宮飽滿，夫妻感情一定很好。
她又在把脈時看了眼對方掌心的紋路，代表子孫的那根線有些淺薄。
子孫緣淺。
看來他母親讓他們來是來對了。
「好了」
這麼快？
「江醫生，那我…」是什麼情況？
江辭：「你身體很好。」
老婦人聞言，暗暗鬆了口氣，「那給我兒媳婦看看。」
兒媳婦倒是冇有兒子那麼抗拒，隻猶豫了下，就坐到了江辭對麵，伸出了手。
江辭卻握住她的手，攤開她掌心看了眼，同樣的子孫緣淺。
兒媳婦看著江辭隻摸她的手，卻不把脈，忍不住問：「大夫，你不把脈嗎？」
江辭，「不用，你身體也很好，就是體虛，以後注意多休息，別總熬夜就行了。」
「謝謝大夫。」
「不用客氣，不過…我建議你們生孩子前先領養一個孩子比較好。」
嗯？
這是什麼建議？
三人都懵了。
老婦人皺著眉問，「為什麼要領養一個孩子？這有什麼說法嗎？還是說他們不能生。」
想到這個可能，老婦人臉上更愁了。
「他們能生，身體都很好。」
「那為啥要建議我們領養孩子？」老婦人糊塗了。
兒子跟媳婦兒也冇懂。
江辭垂眸組織了下語言道：「這個挺複雜的，怎麼說呢！這受孕是精子跟卵子結合形成胚胎。
在母親子宮著床發育，這是正常受孕。但也有的卵子為了保護母體它是排斥精子的…」
啊？
聽著江辭一頓精子卵子，老婦人聽不懂，可搞科研的兒媳婦跟兒子聽懂了。
聽得兒媳婦臉蛋羞紅。
可聽到後麵頓時緊張起來，「大夫，你意思是說我…」
江辭點點頭，「所以，用咱們老百姓迷信說法就是，子孫緣淺。需要領養一個孩子，用他帶來手足緣分成功懷一個。」
這句老婦人聽懂了。
早年她遇到過這樣的事，深信不疑。
「我聽懂了，我也明白江醫生的意思了，謝謝江醫生。」
「不用客氣，以後有問題可以隨時來找我。」
娘三個出來診所。
兒子決定帶媳婦兒去大醫院檢查一下。
老婦人是反對的，「江醫生都說了，還檢查啥？」
「媽，如果江醫生說的是真的，這情況醫學手段可以乾預，不用領養孩子。」
老婦人一聽，瞪了眼自家兒子，「你懂啥？這江醫生不簡單，人家不好明說。才找了那什麼卵子精子當藉口，用科學說法做解釋。」
這兒子年紀輕，不懂算命也正常。
「媽，我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我們自個心裡有數。」
反正兒子認為，能用科學解釋的事情，一定能用科學解決。
老婦人白了眼兒子，「我看你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你這是折騰你媳婦哩！」
兒媳婦眨眨眼，「媽，我聽學文的。」
老婦人：…
唉！
罷了，年輕人有自己想法。
那就讓他們折騰吧！折騰夠了，就命了。
哐當
後院一聲巨響，嚇了江辭心一緊。
急忙朝後院跑去。
就見院子門口停著一輛卡車，小天跟三個穿軍裝的年輕軍人正在往下卸煤塊。
江辭：「怎麼送這麼些煤來？」
「嫂子，是團長買的，他說這幾天有大雪，怕你凍著。」
嘿嘿！
他們團長可真會心疼人。
江辭：「…你們團長呢？」
「我們團長去軍區醫院了，待會兒就回來了。嫂子你離遠點，這煤灰別落一身，怪臟的。」
小天把江辭往屋裡推。
江辭退回診所，想著裴季然怎麼去軍區醫院了。
難道是不信她能治好他的腿嗎？
這念頭剛冒出來，裴季然回來了。
被人推著輪椅進了診所。
那勤務兵朝江辭敬了個軍禮，喊了聲嫂子就轉身出去了。
留下裴季然在門口。
雪花洋洋灑灑落在他身上，看著就凍人。
江辭過去把人推進了，關上了診所的門。
「謝謝你送來的煤，那麼多煤需要不少錢吧！多少，回頭我給你。」
這客氣又疏離的語氣，讓剛想給江辭驚喜的裴季然心頭一涼。
手裡攥緊了一遝檔案，「不用，你是我妻子，何必分這般清楚。
還是說，你…」
不想嫁給他。
這句話他不敢問出口，怕江辭真的會點頭。
「哦！那你去軍區醫院做什麼了？」
「辦這個。」
他隨手將手裡一遝檔案遞給江辭。
江辭心下一動，原來不是不信任她啊！
哈哈哈哈
誤會他了，江辭接過檔案，語氣偷著一絲不好意思，「這是什麼？」
「你開啟看看。」
「什麼東西這麼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