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所證!
江辭眼裡先是閃過震驚。
隨後驚喜撲麵而來,還是軍區醫院特批的。
哈哈哈哈
裴季然上次說過一次,她以為會需要很長時間。
冇想到這麼快就辦下來了。
「裴炮灰你太厲害了。」
江辭高興壞了,一不小心把心裡對裴季然的稱號喊了出來。
裴季然一頭霧水,俊朗的臉上閃過疑惑,「裴炮灰?你在喊我?」
啊?
江辭反應過來,哈哈笑了兩聲掩飾著臉上尷尬,「口誤口誤,是裴團長,喊錯了。」
嗬嗬
裴季然挑眉,暗想這炮灰是什麼意思。
江辭見狀,不給他機會仔細思索,開口道:「藥已經熬好了,我帶你去泡藥浴。」
啊?
她陪他去泡藥浴?
這?
有點讓人忍不住遐想。
「讓小天陪我去吧!」
裴季然耳尖紅紅的,低頭的瞬間落在江辭眼裡,忽然覺得裴炮灰很可愛。
又純情又可愛。
根本不像她看到的年代文裡,那種四肢發達的硬漢。
但這樣反差萌的團長,更讓江辭心癢,總想逗他。
「小天又不是醫生,他能幫你鍼灸嗎?」
啊這?
裴季然僵住,隻能任由江辭推著他去了西廂房。
陸紅軍已經熬好了藥,全都提了進來,倒進了浴桶裡。
「脫衣服吧!」
江辭轉身關上房門,隻把窗戶開啟了條縫隙。這屋裡冇有火爐子,隻有大娘送進來的一個火盆。
裡麵燒著旺旺的炭火,為了預防中毒,江辭開啟了窗戶。
冷風裹挾著雪花飄進來,凍得江辭打了個哆嗦。
這雪好像更大了。
比早上那會兒還大,雪花簌簌飄落,已經將對麵屋頂覆蓋成了白色。
剛剛卸煤的地方,也被白雪覆蓋。
江辭轉身回來,裴季然坐在輪椅上冇有動,也不知道害羞個什麼勁。
「裴團長,你是等我給你脫衣服嗎?」
嘿嘿!
裴季然耳根又是一紅,低頭清咳了兩聲,來掩飾他的不自在。
「我自己來…」
他背對江辭,開始動手解衣釦。
趁著他脫衣服,江辭往浴桶裡注入靈溪水。
等她放好水,回頭去看裴季然,還在脫衣服。
真夠磨蹭的。
江辭看得都著急,兩步過去「撕拉」一把將裴季然的上衣給撕扯開了。
「脫個衣服磨磨唧唧的,你怎麼當上團長的?」
裴季然:?
驚愕地看著江辭。
江辭兩眼放光地盯著他那八塊腹肌,結實的臂膀,愣住了。
裴季然臉瞬間紅透。
不自然地撇開頭,努力讓自己聲線正常道:「當團長不用脫衣服,所以跟脫衣服快慢冇關係。」
哈?
江辭差點被他逗笑。
「是,跟脫衣服冇關係,跟你八塊腹肌有關係。」
嘿嘿!
她摸一下冇關係吧?
溫熱的小手劃過裴季然的胸肌。
裴季然身體忽地繃緊,下手抓住了江辭的作怪的小手,「江醫生…」
他黑眸炯炯。
被抓包了。
江辭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咳咳咳,我、我就是想扶你起來,你可別多想。」
裴季然:…
「我冇有多想,江醫生是我妻子,理應摸得。」
啊?
他讓她摸他?
江辭抬頭,一下子撞進裴季然那雙黑亮的眸子裡,裡麵有團火在燃燒,比炭盆裡的炭火還旺。
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的江辭,哪能不明白代表了什麼。
她瞬間就慫了。
「我喊小天進來扶你。」
說完,她一溜煙跑了出去。
裴季然手裡的溫柔離去,眼底的火焰也漸漸熄滅下去。
她跑了,是心裡無法接受他嗎?
也是,他一個雙腿殘疾的人,哪個女同誌會喜歡。
跑出去的江辭可不知道裴季然心裡怎麼想的,隻是抬手抽了自己兩巴掌。
既然冇打算跟人家一起走下去,就少犯賤,做些讓人誤會的事。
小天扶裴季然進了浴桶。
江辭在外麵凍了五分鐘才進去施針。
這過程中兩人誰都冇有開口說話。
直到江辭發現裴季然一直皺眉,才道:「疼就出聲,不用忍著。」
「不疼,你繼續。」
不疼纔怪,隻是在他承受範圍內。
「好!」
他身體泡在黑乎乎的藥汁裡麵,露出一個頭來。
江辭在他頭上,後頸,分別下了幾針。
開始裴季然還能感覺到疼。
到後麵,冇有了感覺。
江辭下針時也關注著他的表情變化,「最後這兩針疼嗎?」
「不疼」
這次是真的不疼。
「真的不疼?」
「嗯!」
江辭麵色凝重起來,他疼,她很放心。
他不疼,她心都揪了起來。
看著後頸那兩根針,江辭若有所思。
又往下麵一寸位置下了針,「疼嗎?」
「不疼」
「疼你別忍著,一定要說,不然會誤導我的判斷。」
裴季然:…
「真的不疼。」
「好吧!」情況好像有點嚴重,比她想的嚴重。
「不疼是不是很嚴重?」
「冇有,就是麻煩些,但你要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治好你,明白嗎?」
「嗯!我信你。」
他現在就是不信也冇辦法了。
醫院都給他的腿判了死刑,江辭說有辦法,他也隻能信她。
時間過得很快。
裴季然泡完藥浴,外麵的天已經黑透了。
雪卻冇有停的意思。
晚飯是大娘做的,因為陸紅軍好不容易來一趟,加上江辭這個恩人。
大娘心一橫,特意去割了一斤肉,燉了大白菜,拿出捨不得吃的白麪烙了餅。
五個人都吃得飽飽的。
江辭更是吃得小臉紅撲撲的,額頭都冒出了汗來。
哐哐哐
診所外麵傳來急促的拍門聲。
這深夜,又下著大雪,誰會來拍門。
江辭剛要放下碗去看。
小天道:「嫂子,我去吧!你先吃飯。」
小天說完,放下飯碗跑去了前麵診所,可不過三分鐘,他就急匆匆跑了回來。
慌裡慌張道:「嫂子你快去看看,來了個病人找你看病的,那、那個人胸口…太可怕了。」
小天臉色慘白,可見被嚇得不輕。
他一個軍人都被嚇到了。
裴季然神情嚴肅起來,攔住江辭道:「我跟你一起去。」
江辭點點頭,推上裴季然,一起朝診所走去。
陸紅軍跟大娘愣了愣,放下碗筷也跟著過去了。
診所裡,來了三個人。
兩個男同誌守著一個老同誌,老同誌躺在地上打滾,不斷哀嚎出聲。
雙手揪著自己領口又撓又扯,額頭青筋突起,雙目眼球凸出。
表情痛苦。
江辭過去,二話不說,摸出銀針往患者胸口紮去。
頓時,患者安靜下來。
在場的人無不驚訝地看向江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