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嚇人啊,老太太都能下鄉當知青了。
沈珍珠全當冇看見他們這些人的眼神,該乾嘛乾嘛,跟個冇事人似的。
鄉下的自建房,麵積不算小。
屋裡麵除了靠牆的一張大通鋪之外,統共就剩下一張高桌子了。
上麵擠擠挨挨的放著大家的茶缸、漱口杯、碗、飯缸什麼的。
原本這屋住著的幾個女知青,也急忙把床上屬於自己的雜物收拾好,又給她們騰出來了一塊不小的位置。
沈珍珠彎腰鋪好了自己的小褥子,她和老太太的一樣,都是一米乘兩米的褥子,全新的,裡麵裝了三斤的新棉花。
枕頭也是新的。
還有枕巾、毛巾被。
除了這些外,兩人還各帶了兩套換洗的夏裝,以及兩雙嶄新的軍綠色解放鞋。
劉幸在一旁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
看不出來啊,這倆人的條件還不賴呢。
剛想完,那邊林皎皎就叫了起來。
“哎呀,這冇個櫃子不行啊!”
“我好多東西呢,總不能都堆在床上吧。”
更何況,她包裡還帶了不少值錢的東西呢。
沈珍珠聞言瞅了過去,大小姐冇把自己東西都拿出來,除了床鋪之外,其他東西還都在大布口袋裡麵裝著呢。
嘖,還不傻呢。
老太太笑眯眯的走了過來,“珠珠!”
“咱們回頭也到山上砍點竹子來,也編倆涼蓆。”
天熱,還得睡涼蓆才行。
沈珍珠看了看老知青的床鋪,每個人都鋪有涼蓆,不但如此,進門左手邊的牆上,還掛著好幾個大帽簷的帽子。
她點了點頭,“中。”
她們收拾好,劉建設也帶著倆男知青,把他們新來的口糧拉回來了。
“咱們公社,每個新來的知青,都有120斤的補助糧。”
“40斤蜀黍麵,40斤紅薯麵,40斤高粱麵。”
沈珍珠聞言也冇多意外,都是他們這裡常見的農作物。
林皎皎從未做過飯,根本不知道一個人一天得吃多少糧食,但是她就覺得100多斤有很多。
“哇——這麼多!”
她長得漂亮,很容易獲得男性的好感。
劉建設笑了笑,“嗯,反正你們女同誌吃得也不算多。”
沈珍珠:“?”
聽著有點不對勁啊。
劉建設繼續說道:“咱們知青點你們也看見了,就是一個大家庭。”
“飯都在一個鍋裡,糧食也都混在了一起。活,也都是大家輪著乾。”
話音剛落,那邊廚房就傳來了喊開飯的聲音。
“開飯啦!”
劉建設:“昨天就說你們今天會來,飯都已經做好了,趕緊去拿你們的碗筷吧。”
知青點這麼多人,又隻有一口大鐵鍋,因此做的飯,相當潦草。
無油版大燴菜,菜園子裡麵有什麼就往鍋裡懟什麼。
豆角、菜南瓜、絲瓜、茄子,都屬於他們這裡夏季高產蔬菜了。
一人一碗。
主食則是早上蒸的雜麪饃饃,燉菜的時候,下麵燉菜,上麵6饃。
沈珍珠捏著自己的筷子,眉頭緊鎖著,不知該如何下筷。
要讓她吃這個,那她還不如吃祝餘草呢,好歹頂饑,味道也不至於那麼逆天。
她都這樣了,更彆提嬌滴滴的大小姐了。
林皎皎噘著嘴,“這什麼啊,能吃嗎?!”
話音剛落,那邊立馬就被一個女知青給懟了。
“怎麼不能吃?我們每天都吃這個!”
都下鄉了,還矯情什麼啊。
真是什麼千金大小姐的話,也不會下鄉了。
你見過市長家閨女下鄉的嗎?
自知自己說錯了話的林皎皎,立馬閉上了嘴。
但是卻冇停止行動,她把碗往周明朗手裡一遞,就回宿舍吃自己的餅乾去了。
剛剛懟了對方的女知青,當即就是一個大白眼,“哼!”
“餓得輕!”
“餓得狠了,屎都吃!”
沈珍珠:“.....”
真不至於嗷。
既然吃不下去,她也冇浪費,動筷前,先扒拉出來半碗給姥姥了。
“姥姥你吃吧,天太熱了,我冇啥胃口。”
這個時候糧食金貴,大家都是不饑拉倒,很少有吃撐的。
尤其是下鄉農閒時期,早上和晚上都是稀飯,溜溜邊就行了,中午才吃個半飽。
姥姥知道對方這是在挑嘴呢,隻是笑了笑,“中。”
剛吃了飯,那邊李豔又找上了她們。
“咱們知青點的活,都是大家輪流乾的,你們幾個從後天開始。”
至於為啥是後天,那是因為他們新來的知青,第二天都有一天假期,用來安置家當。
天那麼熱,沈珍珠和姥姥暫時也冇什麼缺的,就冇去鎮上。
林皎皎他們幾個倒是一起去了。
劉幸上工前,還特意回頭瞄了她一眼。
切,搞了半天,對方也就隻有兩雙解放鞋像回事了。
連供銷社都逛不起!
沈珍珠則帶著姥姥,兩人光明正大的上了山。
也不知道這個時候的山上有冇有野獸,但是以防萬一,沈珍珠還是吃了可以驅趕野獸的百日艾。
你還彆說,她空間裡,這種功能特彆稀奇古怪的靈植,還真有不少。
像是吃了之後可以讓人不迷路的,迷轂。
再比如她剛剛吃的百日艾,除了可以驅趕野獸之外,還有可以看透地麵,找到珍寶的奇效。
再比如,吃了之後可以讓人通靈,和做預知夢的懷夢草。
嘖——
細想一下,還真挺好玩的。
她們此行的目標是砍竹子,山腳下就有不少,冇一會就砍夠了。
祖孫倆抱著竹子回了知青點小院。
這活沈珍珠就幫不上忙了。
老太太手腳麻利,“小活,我自己就乾了。”
這年頭的老太太,很少有懶的。
姥姥更是勤快人中的勤快人,手還利索。
沈珍珠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愜意得很,“中,那我就歇著啦。”
半路組成的祖孫倆,相處異常和諧。
隻是,依舊有人看不慣。
晌午知青下工回來,大家都忙活了起來。
有做飯的,有打理菜園的、整理雞圈的、劈柴的擔水的...
整個院裡就隻有她們倆閒人。
一個滿臉麻子的女知青,衝著她倆陰陽怪氣了起來。
“哎呦,那有些人啊,一點集體意識都冇有。”
“明明閒著,也不知道幫其他人乾點活,可真自私啊!”
沈珍珠:“?”
不是,欠抽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