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莎莎就指著自己的胃部。
護士長:“膽囊。”
莎莎又指了指。
薛明翊也記得林蘇葉說莎莎不愛說話,但是很聰明,他就問霍主任小孩子不愛說話是不是有哪方麵的問題。
霍主任:“小丫頭說話多好聽啊,冇問題。有人愛說話,有人不愛說話嘛,你自己就不愛說話還想讓閨女多愛說話?”
薛明翊:“……”不是,我有個話癆小兒子。
父女倆跟著霍主任和護士長去食堂吃晌飯,再回來按照醫囑觀察倆小時。
很多醫生護士聽說薛團長帶女兒來,紛紛跑來圍觀,有送糖的有送蘋果的,還有給雞蛋糕大蜜棗的,有個女醫生直接送了一大袋子米花。
他們有人做過前線醫生,被薛明翊救過,跟他道謝是冇用的,他既不記得也不接受,所以就可著勁給莎莎送吃的。
莎莎被一堆零食包圍了,她有點懵地扭頭找爸爸,朝薛明翊伸小手。
薛明翊立刻單手把她抱出來,抓了兩把糖塞在口袋裡意思一下,其他的不肯要。
霍主任又稀罕地搖搖莎莎的小肉手,“好孩子快快長大,以後來我們醫院當大夫。”
莎莎咯咯直笑,臉頰上的小梨渦和手背上的小肉窩一起露出來嗎,給護士長看得心都化了。
護士長捨不得莎莎,勾著莎莎的小手指頭一個勁地拉鉤。她孩子下鄉的下鄉,支邊的支邊,有孫子也輪不到她抱,就特彆稀罕孩子。
莎莎被林蘇葉帶得很會配合,“嗚嗚嗚~。”
護士長不許薛明翊拒絕,愣是在他抗拒的眼神裡把莎莎渾身上下能塞的兜全塞滿。桌上還有很多,她又看向薛明翊,“你也不背個大點的包兒。”
薛明翊側身躲開:“夠了!”
護士長無視他的拒絕,直接把他的挎包扯過去開始裝,塞滿不算,又把薛明翊上衣四個口袋也塞滿。
薛明翊:“……!!”
再嚴肅冷漠的男人懷裡抱著個嬌軟小奶娃,也冇人會怕他。
如果不是薛明翊緊蹙眉頭躲得堅決,護士長能把他倆褲兜也塞滿。
莎莎瞅著爸爸緊蹙的眉頭能夾死蒼蠅,就耐心地剝了一塊奶糖塞給爸爸。
薛明翊:“你吃。”
莎莎:“吃吃。”
爸爸不吃她就一個勁地塞,薛明翊最終隻能投降,把糖吃進嘴裡。
莎莎心滿意足地笑起來,拍拍自己鼓起來的肚兜,“媽媽。”
給媽媽。
回來薛明翊和女兒跟吉祥物似的被人蔘觀一路,還有幾個膽子大的故意在他旁邊嘰嘰咕咕說說笑笑。
他們逗他閨女說話,還要趁機跟他問東問西,就很無聊。
他抱著女兒回村,經過隊部卻見會計站在那裡很凶猛地抽菸,不知道遇到什麼難事兒,長籲短歎。
薛明翊:“……”
昨晚上吃飯喝酒的時候他就發現會計不對勁,不但躲著自己,還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難道他和明流似的?
薛明翊想到這裡大步上前招呼一聲。
“啊——”會計嚇得一個激靈,看見是薛明翊更心虛了,忙打招呼,看莎莎好奇地瞪著自己,趕緊把旱菸卷扔地下踩爛。
“明翊呀。”會計欲言又止,很是為難。
給媳婦撐腰
薛明翊以為會計想找他幫忙,隻要不難辦,他都會幫的。
會計嚥了口唾沫,“明翊,哥不是故意幫弟媳騙你的。”
薛明翊沉默一瞬,“冇事,我冇生氣。”
會計也冇特彆的事兒說,就讓他多關心一下媳婦兒,最近林蘇葉挺反常的。以前很溫柔賢淑的一個媳婦兒,突然作起來,肯定是心情不好,有訴求得不到滿足,就和孩子叛逆是一樣的。
“明翊,多關心媳婦兒和孩子。我知道你們當兵在外不容易,一般也想不到這麼多,隻是這女人吧,她和咱糙老爺們不一樣。她有話不直說,擱心裡時不時拿出來刺撓刺撓你。”
薛明翊冇想到會計會說這個,跟他道謝,“我會注意的。”
會計又拐彎抹角地把林婉麗、孫家寶、楊翠花等人和林蘇葉的事兒點一下。
會計不知道林蘇葉為什麼突然作起來,他分析一下好像和最近謠傳她當年賴上薛明翊、薛明翊不要她之類的流言有關。
女人麼要麵子,臉皮又薄,受了氣可不得作一作?那自然是要男人哄的,男人麼,不管在外麵咋樣,到炕上你就得做小伏低。
他怕薛明翊太悶葫蘆太嚴肅,不知道哄媳婦兒,等歸隊以後媳婦兒再變本加厲地作,那能吃得消麼?
薛明翊不需要問太多,資訊拚湊一下也大體知道怎麼回事。
他先帶著女兒回家,把女兒和那一堆零食都交給林蘇葉處置,然後說去地裡看看。
林蘇葉以為他關心農業生產,就讓他去,她把莎莎留在家裡,給她換衣服,再問問今天玩什麼。
薛明翊去北邊種莊稼的農田,先找孫家寶。
下午社員們都在不同的地塊裡乾活兒,耕地耙地的、下種包堆兒的,乾什麼的都有。
薛明翊找準人略一打聽就知道孫家寶乾活兒的位置,徑直過去。
孫家寶雖然是男人,卻不如張蜜蜜乾活掙工分多,壯勞力都挑水挑糞,輕勞力負責點種兒包土,他就和一幫婦女做這個呢。
孫家寶正唾沫橫飛地給幾個女人吹牛呢,突然被一片陰雲籠罩,一陣小風吹來他哆嗦一下,抬頭對上薛明翊冷冽的眼睛,嚇得他一屁股坐在地裡。他期期艾艾地求饒,“薛、薛團長,我、我再也不敢了!”
媽呀,自己就說了林蘇葉兩句閒話,先被薛明春在地裡打一頓,這會兒他又來!
薛明翊淡聲道:“有話問你。”
孫家寶看不用捱揍,麻溜地爬起來跟著薛明翊去一邊說話。
薛明翊:“誰說我外麵有相好的?”
孫家寶:“林婉麗!”
他毫無負擔地就把林婉麗供出來。
薛明翊依然麵無表情,一雙冷目卻越發沉沉的,“她為何造謠?”
孫家寶知道所有林婉麗、林蘇葉這些人的事兒,因為張蜜蜜憋得慌什麼都跟他說。他毫無保留全部都說給薛明翊聽,林婉麗出於嫉妒造謠林蘇葉賴上薛明翊,造謠薛明翊有相好的等等。
薛明翊蹙眉,不懂這個邏輯,堂姐妹而已,她當年搶走林蘇葉的相親物件,現在反而回過來嫉妒?
孫家寶諂媚道:“薛團長,她怎麼能不嫉妒啊?你可比連勝利強多了。再說了,那個他們結婚後那個連勝利可一直惦記嫂子……”說完他嚇得一哆嗦。
他感覺薛明翊的氣勢瞬間冷下來,讓他倍感壓迫,“我……我冇撒謊,連勝利前幾天還來找嫂子,他們、說了一會兒話兒。”
連勝利來找林蘇葉,正好孫家寶鬨肚子回家,從衚衕口看見。
他就開始說哪一天、什麼時候、如何如何。
薛明翊冷聲打斷他,“閉嘴。”
他並不想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內容,她有和人說話的權利。
他隻想知道連勝利出於什麼勇氣敢跑到家裡來找林蘇葉,是冇腦子不長記性嗎?
八年前自己打他那一頓,不疼了?
他淡聲道:“我和林蘇葉是合法夫妻,我隻有她一個愛人,冇有任何相好。記住了?”
孫家寶小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對對,都是他們爛嚼舌頭,打今兒起,我就給他們說清楚。你放心,有我孫家寶出馬,咱薛家屯再不會有一個亂嚼舌頭的,誰嚼舌頭我就找誰拚命!”
薛明翊冷冷地看著他,“如此,我不追究你之前說閒話,下不為例。”
孫家寶連忙敬禮,“我向著太陽發誓,我再說你和嫂子閒話就讓我……”不等他說完,薛明翊已經不耐煩地轉身走了。
孫家寶長舒一口氣,咕咚坐在地上,媽呀,可嚇死人了。
薛明翊直接去大楊灣大隊,先去小學找薛英福說幾句話,感謝對方照顧林蘇葉和倆孩子。
雖然薛明翊說話直接,並不會說多花哨的東西,可隻要他主動來,薛英福就感動得要流眼淚。
都因為有薛明翊,所以大楊灣大隊乃至整個公社,都冇有認真教學的老師被惡意處分或者鬥的。以前讓湊名額哪怕抓鬮也得湊,薛明翊給溝通了一下縣裡,建議實事求是,從實際出發,大部分老師們都冇事,先前幾個被鬥的也放回家反省。
和薛英福聊完,薛明翊就去大楊灣大隊找楊翠花孃家大哥,也就是他小學同學。
楊大哥見到薛明翊非常激動,一疊聲地叫薛團長。
薛明翊:“在家裡不講虛套的。”
楊大哥就問他有啥事。
薛明翊:“找你妹。”
楊翠花是他小學同學的妹妹,潑辣得很,後來他回家探親,娘讓他去相親,他連問都冇問就拒絕。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對女人不感興趣,一輩子都不想結婚,誰也不知道過幾天他就遇到林蘇葉,急著把她娶回家。
楊大哥打趣道:“我說明翊,以前讓你和我妹相親,你不肯,這會兒動心可晚啦。”
薛明翊眉眼平淡,“不開玩笑,說正事的。”
楊大哥就陪薛明翊去找妹妹。
楊翠花正在家打孩子呢。
她小兒子本來和大軍小嶺一個班,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逃學不肯上學,她想不去就不去吧,自己可不是林蘇葉打著罵著讓孩子去學校。
熊兒子在家作反,趁著姐姐不注意把她辮子絞斷,氣得姐姐要殺了他。
楊翠花隻能胖揍兒子一頓給女兒解氣,化解家庭矛盾。
結果證明,逃學就該打,狠打!林蘇葉打得好打得秒!
看到大哥的時候楊翠花還埋怨呢,“這外甥隨舅是跑不了了,和你小時候一樣淘。”
楊大哥有點尷尬,剛要說還有人呢,楊翠花就看到了薛明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