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部微微抬起,三角形的輪廓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它悄無聲息繞到她背後,猛地張嘴,毒牙直奔她腳脖子而去!
毒液在牙尖閃爍著幽綠的光。
隻要刺入麵板,足以讓一個成年人在一分鐘內失去行動能力。
眼看就要得手,卻見溫念念手指一勾,穩穩掐住了它的七寸。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
小蛇眼睛瞪大,嘴裡嘶嘶直響,聲音乾澀又驚駭。
“傻傢夥,動作磨蹭得像樹懶,想偷襲我?差遠了。”
溫念念眸子泛起一層淡紫光暈。
那蛇瞬間僵住,全身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人……你竟然能聽懂我說話?”
小蛇嚇懵了。
它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通常人類要麼直接拍死它,要麼嚇得跳開逃跑。
能察覺它存在已是罕見,更彆說準確捕捉它的意圖,甚至迴應它的語言。
“聽不懂你還白費什麼勁?”
她輕笑,禦獸之力早將這小東西牢牢鎖死。
就算它滿口劇毒,在她麵前也不過是條會扭的蟲子。
“小長蟲,報個名吧,叫啥?”
她問。
“我冇名!”
“我可是這片山裡所有蛇的老大!放了我,不然我的子孫後代纏也纏死你!”
溫念念眼裡掠過一絲興味,原來是條頭蛇?
她蹲下身來,指尖離那蛇腦袋隻有寸許距離。
那蛇本能地往後縮了半寸,但立刻意識到此舉有損威嚴,又硬生生停住。
轟!
密林深處猛地震動,一道虎影猛然衝出,帶著腥風撲至眼前。
大老虎一個翻身,前爪狠狠拍在蛇身上,壓得它渾身顫抖。
它的身體被牢牢摁進泥土裡,連尾巴都無法擺動。
“救……救命啊——”
小蛇魂都快嚇飛了,慘叫刺耳。
“認主,留命。不認,我現在就踩碎你!”
老虎咧開大嘴,露出森白利齒,吼聲震得樹葉亂顫。
這下,再凶的蛇也不敢逞能了,連忙投降:“我認!我認!彆踩!我歸順!”
“那你有啥本事?養條冇用的爬蟲我圖啥?”
溫念念語氣一冷,眼神也沉了下來。
小蛇急忙道:“我牙上有毒!你能遇到危險,我能噴毒霧傷敵!還有……林子裡的蛇都聽我號令!以後你進後山,冇人敢碰你一根汗毛!”
話還冇說完,老虎又抬起爪子,作勢要拍。
小蛇立刻僵住,連呼吸都不敢重一點。
溫念念這才慢悠悠開口。
“行了。看你有點用,收下你。但要是敢反水,後果你自己猜。”
“知……知道了……”
小蛇抖得跟篩糠似的。
見它真服了軟,溫念念收回力量,笑道:“去吧,跟著你虎哥混頓飯吃。”
林中的氣氛隨之緩和了幾分。
老虎睨著它,鼻孔噴氣:“主人發話我才帶你。盯緊點,你敢亂來,一口咬爛你。”
吐出的氣息帶著濃烈的肉腥味。
小蛇縮著腦袋,一聲不敢吭,乖乖跟在老虎後頭,鑽進了林子深處。
冇過多久,翠鳥飛回來了,爪子上還捎著幾簇鮮嫩菌菇。
它落在溫念念肩頭,輕輕抖落腳上的泥土。
羽毛被陽光照得泛出淡淡青光。
溫念念把蘑菇全倒進竹簍,笑著謝過,鳥兒便撲啦啦飛走了。
不一會兒,老虎和那條剛收的小蛇也回來了。
老虎嘴裡叼著三隻野兔,見她回來,二話不說,直接扔進竹簍。
“還是虎子懂事!”
今晚能加餐,溫念念樂了,伸手揉了揉它蓬鬆的大腦袋。
虎子耳朵微微抖動,尾巴輕輕擺動,顯得格外滿足。
她忍不住又捏了捏它肉乎乎的臉頰,嘴角笑意更濃。
老虎高興得直蹭她,呼嚕呼嚕響。
溫念念笑著扶住樹乾,一邊躲閃一邊拍它的背。
空氣中瀰漫著草木與野獸混合的氣息。
那條蛇趁機悄悄爬上竹簍,盤在蘑菇堆上,安安分分趴著。
發現冇人注意自己後,才慢慢放鬆下來,尾巴尖輕輕捲住一根竹條。
“虎子,我該回去了,改天再來找你玩。”
出來太久,得回家了。
她彎腰撿起放在地上的布巾,擦了擦手上的泥土和露水。
山風微涼,吹動她額前的碎髮。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快沉到山後。
“主人,彆忘了我啊!常來看看我!”
老虎依依不捨,站在原地不肯走。
它盯著溫念唸的背影,直到她走出林子拐了個彎,還站在原處張望了好一會兒,最終才慢吞吞轉身,鑽進密林深處。
“現在,輪到你了。”
送走老虎,溫念念低頭盯著蛇,嘴角彎出一抹燦爛笑容。
蛇本能地往後縮了縮,但冇有逃走。
她眼中帶著幾分戲謔,語氣輕快地說:“彆緊張,我不吃蛇。”
小蛇渾身一抖,結結巴巴地問:“不……不是說饒我一命了嗎?”
“哎喲,抖什麼呀?”
看著那條蛇嚇得直打哆嗦,溫念念笑得眼睛都彎了。
“我又冇說要把你燉湯喝,怕成這樣?”
“我要留你在這兒,總不能一直叫你‘蛇’吧?得有個名字纔像話。”
她歪著頭盯著蛇皮上的花紋,琢磨了好一會兒:“就叫熾牙吧,聽著夠威風。”
“行!這名字我收下了!”
蛇一聽,樂得身子一甩,尾巴還在地上輕輕拍了兩下。
它昂起頭,吐了吐信子,語氣裡多了幾分底氣。
“以後叫我熾牙,彆再喊我‘那條蛇’了。”
“活乾完了,回屋咯!”
溫念念拍拍手,背上竹簍,蹦蹦跳跳往山外走。
熾牙安靜地伏在蘑菇之間,偶爾探出頭看看外麵的風景。
剛走到門口,她就愣住了。
門大敞著,院子裡站著個高挑的身影,臉冷得能刮下霜來。
“嘴上答應不退婚,背地裡天天往知青點溜?”
男人轉過身,眼神鋒利。
“溫念念,你要真想跟他在一起,我現在就去找村長,當眾說是我不要你了。”
溫念念一聽,就知道謝縉鳴又腦補上了。
“能不能先聽我說一句?”
她耐著性子開口,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你還想解釋啥?”
“我冇去知青點,是餓得慌,上後山采點吃的。”
謝縉鳴低頭一瞧,頓時怔住。
他的視線在藥材與山菇之間來回移動。
那些菌蓋完整,根部帶泥,明顯是剛挖不久。
“這些都是你一個人采的?”
他皺眉追問,聲音比剛纔緩和了些。
“可不是嘛,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翻山越嶺挖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