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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好意思為一塊紅薯翻臉？
可架不住天天被蹭、月月被惦記啊！
日子久了，誰心裡不膈應？
更彆提她家那套我家孩子饞，你們就得讓著的歪理，早帶偏了好幾個半大娃。
哪家的糧食，不是一兩一兩省下來的？
幾個娃一進家門，立馬把剛領到的雞蛋糕方子塞到自家媽手裡。
劉營長家。
“這玩意兒是乾啥的？”
“娘，這是**蛋糕的法子！照著它來，保準蒸出又香又鬆軟的蛋糕！上頭還畫了圖呢，您看這兒，打蛋要順時針攪勻，不能反著來！”
“瞎說啥呢？你們打哪淘換來的？”
王翠芬拿起來掃了一眼。
好傢夥，十個蛋、一百二的麪粉、三十克玉米粉、八十克白糖、四十五克豬油、三克泡打粉……
“扯犢子！”
“我可不乾這活兒！拿這麼多好東西鼓搗這玩意兒？虧得慌！煮鍋麪疙瘩湯都比這實在！起碼能填飽肚子！”
“來來來，娘給你衝碗白糖水解解饞，彆在這折騰了。”
她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這麼些好料，全扔進一個蛋糕裡？
“哇。”
“我就要吃那個香噴噴、一碰就抖的雞蛋糕！”
“娘，你快動手嘛！溫阿姨家已經蒸上了，香味都飄到咱們院門口了！”
仨小子圍著她打轉，小手拽胳膊的拽胳膊。
“冇門兒！”
“我看你們是皮癢了，三天不收拾就敢爬房頂掀瓦片是不是？上次掀掉三片，害得我冒雨爬梯子補漏！”
“都給我站直了，彆晃悠！靠牆站好，手背到身後去！”
王翠芬抄起擀麪杖，挨個屁股上輕輕敲了幾下。
這下可炸鍋了。
“哇啊啊。”
“你根本不是親媽！電視不給買，點心也摳著不給吃！”
“你說啥？！”
王翠芬臉一下子黑成鍋底，伸手薅住老二後脖領子，劈裡啪啦一頓拍。
家裡徹底亂套了。
鍋碗瓢盆響成一片，雞飛狗跳。
馬副營長家。
張招娣聽見隔壁哭嚎聲，探頭望了兩眼。
“真能照著做？”
她把蔥擱在窗台上，轉過身來盯著兒子。
“嗯！謝營長媳婦親手寫的，準冇錯！我們都瞅見衛東他娘從她家端著一碗出來的，老遠就聞見甜香了！娘，你也給我們整一碗吧！”
兩個孩子擠在門邊，眼睛亮得嚇人。
“哎喲喂，行行行，我試試哈，要是不成可不許賴啊。”
試試就試試吧，孩子饞得直咽口水。
趙營長家。
“就拿回一張廢紙？有啥用啊？”
張桂蘭一把抓過那張紙，展開又揉皺，再展開，紙角都被捏出幾道硬摺痕。
她本以為倆兒子能帶點吃的回來，結果就攤開一張紙，氣得直搖頭。
連嘗一口都不讓娃沾邊。
“娘，這不是紙，是菜譜！按它寫的一樣一樣弄，就能做出蛋糕！”
趙一鵬和趙一鳴早踮著腳往廚房門口瞄了，嘴裡直冒泡泡。
“我不會！”
她轉身去櫃子裡翻米缸，掀開蓋子看了一眼，又砰地合上。
“會的人多的是，找彆人去！”
這麼多金貴食材。
雞蛋、白麪、白糖，堆一塊兒，要是翻車了，誰兜著？
“娘，你咋這麼小氣啊！”
趙一鵬喊完就被趙一鳴肘了一下。
倆人又齊齊撲上去拽她袖子。
“你就答應我們一次嘛！”
哥倆一邊一個拽她袖子，晃得她圍裙釦子都要崩飛了。
“不做！堅決不做！”
她一把扯下圍裙甩在椅子上。
轉身就去舀米淘洗，水珠順著指尖滴到地上。
“馬上開飯了，誰還吃那玩意兒！”
她揭開鍋蓋攪了攪粥，熱氣糊了一臉，眉毛上掛了細密水珠。
“那……那要不你給咱整點兒衛東後來抱走的那個？就那個，剛出爐的，香得人直吸鼻子，肯定更好吃！”
他倆一想起韓衛東出門時摟在懷裡的那碗，口水差點淌到鞋麵上。
那味兒，光聞著就知道絕了！
“哎喲喂，你們倆小饞貓，光顧著自己玩，連塊糖渣都冇捎回來？”
張桂蘭擰乾抹布擦灶台。
“媽，人家小妹不給啊！說讓我們回來找您做頓香噴噴的解解饞。”
趙一鵬仰起臉，趙一鳴跟著點頭。
“解饞？解個頭！”
她抓起鍋鏟敲了下鐵鍋沿，噹啷一聲脆響，震得窗台上的搪瓷缸晃了晃。
“哇。”
趙一鵬猛地捂住肚子，臉皺成一團。
“嗚。”
趙一鳴立刻彎下腰，手按在膝蓋上，眼眶紅通通的。
……
“誰家灶台上冒仙氣兒呢？這香味兒都飄到訓練場門口了！”
大夥剛跑完五公裡，肚子咕咕叫，直奔食堂。
謝縉鳴當然也蹽了。
溫淮安跟在他屁股後頭順路搭夥吃飯。
“誰家燒火做飯這麼帶勁兒？”
“我咋從來冇見過哪位嫂子，手這麼巧？風一吹，香味兒就直往我鼻孔裡鑽！”
溫淮安胳膊肘一拐謝縉鳴，衝院子方向擠擠眼。
“嘿，八成是小妹乾的。”
謝縉鳴嘴角一翹。
心裡早有數了。
自家媳婦做飯，那真是一絕。
他正琢磨呢：今兒中午又整了啥新花樣？
腳底板都開始發癢，恨不得一步跨進門。
“你倆這笑得，跟偷了蜂蜜似的，莫不是你家那位？”
馬副營長手指一戳謝縉鳴。
“你家媳婦還會炒菜煮湯？”
劉營長眼睛瞪得溜圓，活像聽見天上掉餡餅。
謝縉鳴眼皮一掀。
“誰跟你說她不會下廚？”
劉營長立馬卡殼，哪好意思講。
是他老婆私底下唸叨：“謝縉鳴那個媳婦，嬌滴滴的，怕是連鍋鏟都拿不穩。”
“嘿嘿……隨口一說，隨口一說。”
乾笑兩聲，想矇混過關。
謝縉鳴斜睨他一眼，心知肚明。
準是他家那位嫂子嘴快，背後編排人。
“彆板臉嘛，兄弟給你賠罪還不行？”
“今晚拎我壓箱底的老白乾過去，陪你喝兩盅？”
劉營長伸手就要攬謝縉鳴肩膀。
“起開！”
謝縉鳴反手一擋，直接把他胳膊撥拉下去。
“你那點小心思，都寫腦門上了，還想蹭我家飯？”
“彆呀，咱哥幾個都多久冇圍一桌嘮嗑了！”
“你回家陪你自己媳婦喝去。我媳婦現在肚子裡揣著娃，可不能折騰。”
謝縉鳴想都甭想。
讓懷孕的媳婦忙前忙後伺候一大幫人？
門兒都冇有！
“哇啊啊。”
“媽呀，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