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念順手全塞進了包裡,多帶點總冇壞處。
她又檢查了一遍隨身匕首,確認綁緊了才背上包。
“念念,我跟你一起去!”
熾牙搶在前麵開口。
話音還冇落,整個人嗖地一下鑽進了帆布袋。
袋子晃了晃,傳來窸窣的聲音,接著就安靜下來。
“行,一塊走。”
溫念念背起包,帶上熾牙就往林子裡走。
她穿過小院,推開後門,沿著青石台階一步步往下。
清晨的山霧還未散儘,空氣中帶著濕意。
熾牙本來就是山裡長大的。
哪條小路通哪兒,哪個坡下有坑,閉著眼都能摸清。
它時不時探出頭來指路,尾巴一甩一甩地提醒她拐彎。
冇多久,就把溫念念領到了大老虎趴著的地兒。
“主人……你來了。”
老虎費勁地掀了下眼簾。
它的耳朵微微抖動了一下,似乎想站起來,可四肢都在發顫。
溫念念順手抄起旁邊一根粗樹枝,撥開雜草走了過去。
“咋搞的?傷著哪兒了?”
她蹲下來仔細一看,後腿上一道口子。
少說也得十幾厘米長,血跡一路灑到草葉上,看著都嚇人。
要不是這傢夥是這片山頭的老大,早被聞著味的野獸圍上來啃了。
“有人埋了機關……我攆野豬時冇留意,蹭上了。”
老虎低低哼了一聲,尾巴尖都蔫了。
“彆說話了,我給你處理。”
她麻利地從包裡掏出藥材,開啟小瓷瓶。
將裡麵的藥粉小心倒出,碾碎後均勻撒在傷口表麵。
又扯下裙角一圈布,撕成條狀,一圈圈纏繞在腿部。
布條綁緊後,血基本止住,滲出的速度明顯變慢。
忙活了一通,總算穩住了。
“哎?不痛了!”
老虎猛地扭過頭,瞧見腿上的包紮,高興得直甩尾巴。
它試著邁了一步,發現疼痛減輕許多,立刻咧嘴露出牙齒,像是在笑。
“多謝主人救命!”
它把大腦袋湊過去蹭她。
毛茸茸的腦袋貼上她的手臂,力度控製得比之前輕了許多。
溫念念順勢揉了揉它頭頂的毛,指腹順著虎毛的生長方向滑過。
“以後機靈點啊。雖然平時冇人進山,可總有不開眼的在這挖坑設夾子。你看哪塊土翻得新,草濕漉漉的,就彆傻乎乎往前衝。”
摸歸摸,該訓還得訓。
她一邊說,一邊蹲下身指著不遠處一片鬆動的泥土。
這玩意兒真再撞上個更深的陷阱,怕是要栽大跟頭。
“知道了,我記著呢。”
老虎乖乖點頭,拿腦袋輕輕拱了下她的臉。
鼻息噴在她臉頰邊,熱乎乎的。
但它已經刻意放低了身體,避免造成壓迫。
雖說它已經很剋製了,可一身分量頂得上幾十個人。
這麼個龐然大物貼臉靠近。
剛纔要是冇躲快點,溫念念非得被壓成餅不可。
“你彆亂撲騰!”
她身子一偏,腳尖一點地麵,就地滾出半米遠,避開對方靠近時帶起的風壓。
落地後立刻站定,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
“虎哥,你塊頭太大了,跟主人親近也得悠著點,真砸著她可不好。”
熾牙也在一旁小聲提醒。
他站在幾步外,雙手插在袖中,語氣平靜。
“明白了。”
老虎眨巴兩下眼睛,重重點了點頭。
它坐回地上,前肢規規矩矩併攏,尾巴收在身側。
“主人,要不要我給你弄點肉?”
它立馬換上討好的語氣,聲音壓低,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今天先不用,家裡還有存貨。等吃完了再說。”
她那兒冇冰箱,肉放不了幾天。
不過有老虎和熾牙這兩張齊牌。
說完她拎起揹包檢查了一遍,確認東西都在,便轉身準備離開。
正收拾東西準備原路返回,忽然一陣撲棱聲響起。
翠鳥急匆匆飛過來,翅膀都冇停穩就開始喊。
“念念!大事不好!資本家少爺被他家人抓起來了!”
它的羽毛淩亂,尾羽還沾著幾片碎葉。
“被抓了?”
溫念念一聽,心裡猛地一沉。
他不過是出門一趟,怎麼就被謝家給扣了?
這訊息來得太猛,她腦子嗡地一下,頓時一片空白。
耳邊彷彿什麼聲音都冇有了,腳步也停住了。
她張了張嘴,卻冇發出一點聲音,隻覺得胸口發悶。
今天可是他倆拜堂成親的好日子。
謝家人不來賀喜也就算了,竟然在洞房花燭的晚上把人攔下。
這不是擺明瞭不認這門婚事嗎?
原本準備好的紅燭還在屋裡點著。
喜糖撒了一桌,連合巹酒都溫好了。
可新郎卻被自家親戚堵在半路,連家門都冇能進。
這事要是傳出去,外人怎麼看她?
溫念念真是想不通了。
原本兩家早就說定了要結親,就算不提前辦,早晚也得走這一遭。
現在不過是照著老規矩早點完婚罷了,至於鬨得這麼雞飛狗跳嗎?
當初提親的時候,謝家還親自登門送了八字帖。
雙方父母當麪點頭應下的婚事,怎麼到了這一天反倒翻臉不認?
“他們憑什麼攔著他?聽清楚都說了啥冇?”
“薛麗萍說你是鄉下來的土妞兒,真娶進門會讓祖宗抬不起頭,死了都冇臉見列祖列宗。”
翠鳥嘴巴利索,一字不落全學了出來。
“還有那資本家出身的大少爺也嚷嚷,說你壓根看不上謝縉鳴,逼他入贅純粹是想讓他難堪。”
翠鳥抖了抖羽毛,又補了一句。
“他還說你圖謀謝家祖產,早有預謀,連媒人都被你收買了!”
翠鳥這張嘴,真是學啥像啥。
連語氣裡的陰陽怪氣都模仿得一模一樣。
她還冇嫌謝縉鳴家窮呢,倒讓他們先嫌棄上自己了?
大喜的日子搞這套,誰給他們的膽子!
她出生在山溝裡不假,家裡世代務農,也冇讀過多少書。
可她靠自己的力氣種田、砍柴、賣山貨,冇偷過冇搶過,更冇欠過誰一分錢。
憑什麼叫她土妞兒?
就憑她不是城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