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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散了吧,各回各家。”
“走,回家。”
他招呼閨女一聲。
剛纔崔麗麗差點伸手抓臉那一下,溫爸可記在小本本上了。
遲早找補回來。
“哎!”
溫念念脆生生應了,快步跟上。
路過時悄悄回頭,衝沈玉梅眨了眨眼。
沈玉梅也是頭回見溫念念,笑著朝她點頭致意。
她心裡亮堂得很。
要不是這姑娘在場,後麵還不知道咋拉鋸呢。
琢磨著,明兒得拎點實在的東西上門道謝。
“哎喲,三哥,真不動心啊?”
溫念念邊走邊笑,“我看沈知青挺招人喜歡的。”
“胡咧咧啥!”
溫淮安抬手輕輕彈了下她腦門,“漂亮姑娘滿村都是,難不成個個都要娶進門?”
“娶媳婦這種事啊,急不得。得看老天爺給不給牽那根線。”
溫淮安張口就把溫念念差點被崔麗麗抓花臉的事兒全抖摟出來了。
“啥?!”
“快讓媽瞅瞅!”
溫母一把拽過閨女,扒著臉左看右看。
“真冇事啦娘,我躲得可及時了!”
謝縉鳴正蹲在裡屋疊衣服呢,一聽這話,“噌”地站起來就往外跑。
“咋了咋了?誰動的手?”
“我冇挨著,手快,抬腳就踹她小腿肚子上,人直接踉蹌幾步摔地上了。”
“可不是嘛!小妹腿一揚,崔麗麗‘哎喲’一聲就歪了,緊接著上去啪啪啪三下大耳刮子,那勁兒,扇得她眼冒金星直晃悠!”
“啪!”
“你倒好啊,當哥的站那兒光看著?”
“妹妹都衝上去了,你還在旁邊數磚頭?”
溫母氣得伸手就往溫淮安胳膊上擰了兩把。
“娘!我站老遠呢,等我跑過去早打完了!”
“再說……倆女人乾仗,咱爺們湊啥熱鬨?多不合適啊!”
“爸,您說是不是?”
結果一扭頭。
溫父正低頭假裝擦眼鏡,壓根不敢吱聲。
溫淮安立馬補救。
“娘,真不賴我!是崔麗麗先揪住沈玉梅頭髮往牆上撞,周圍一圈人都傻站著不敢攔,還是小妹衝進去硬生生把倆人掰開的!誰成想她轉頭就朝小妹撲,跟餓狼見了肉似的!”
“我們真冇防住啊!”
溫母氣得直跺腳。
“崔麗麗?這名字往後我聽見一次記一次賬!敢動我閨女?哼!”
“對!就是她攪的局!”
“還有你,大小夥子,當兵回來的,連自家妹妹護不住?該敲!來,手伸出來!”
溫母盯著小兒子。
“哎喲哎喲,是我錯,是我錯!娘您緩口氣,喝口水……”
“娘,今兒晚上吃啥呀?”
溫念念摟住溫母胳膊,腦袋蹭她肩膀上直撒嬌。
“晚上啊,臘肉炒蒜苗,土雞燉山菇加土豆塊,韭菜攤蛋餅,麻婆豆腐拌飯,拍根嫩黃瓜,再炸一小碟香酥花生米。還想吃啥?說!”
“哇!全是我的心頭好!”
“娘做的飯,比食堂大師傅強十倍!”
溫母樂得眼睛眯成縫。
“行啦行啦,少灌**湯,你倆回屋歇著去吧。”
謝縉鳴牽著溫念唸的手,進了她原先那間屋子。
結了婚的人,哪還用分房睡啊。
“讓我瞧瞧。”
謝縉鳴進屋就托著溫念念腰把她輕輕抱坐到自己大腿上。
“嗯……”
他呼吸變重,掌心捧穩她的小臉,嗓音有點啞。
“以後不準再往打架堆裡鑽,聽見冇?”
“彆人乾架,咱躲遠點,省得捱了無妄之災。”
“我自己心裡有數,不吃虧。”
“哎喲我的小乖,念念呐!”
溫老太太一進院門就扯著嗓子喊。
屋裡頭的溫念念一聽這聲兒,胳膊上立馬起了一層小疙瘩。
還小乖乖?
她溫念念可冇這福氣當這個“乖孫女”。
那稱呼,打小就是給小叔家閨女溫菲菲預備的。
“我奶殺過來了,來者不善。”
溫念念拉著謝縉鳴也跨出門檻。
“我親孫女回村啦,我能不來瞅瞅?”
原來李老婆子嘴快,跟老太太嘀咕。
溫念念帶著物件從京城回來,大包小包拎了一堆好貨。
連她爸都穿上了嶄新衣褲、蹬上了亮堂皮鞋。
老太太一聽,立馬掰著手指頭算。
這孩子就算不帶物件登門磕頭,好歹也該拎點心意,來老屋走動走動吧?
結果左等右等,連個影兒都冇見著。
她乾脆自己殺過來了。
琢磨著。
今天孫女回家,兒媳婦肯定燒一大桌子硬菜,少不了肉!
蹭頓好的不說,再順手捎點回去,給老大一家也解解饞。
“奶,您來啦。”
老太太壓根不用人招呼,轉身就往屋裡鑽。
可裡頭空空如也。
溫母早把東西鎖進櫃子、藏進缸底了。
好東西,能隨便露白嗎?
“奶,您坐。爺爺呢?冇跟您一塊兒來?”
溫念念心裡門兒清。
上次吵翻天,老爺子臉皮薄,拉不下臉,隻能推老太太打頭陣。
“啊?你爺啊……地裡忙活呢。”
“能咋辦?不乾活,喝西北風啊?”
“啥?!”
“大伯竟然斷了爺爺奶奶的飯食?!”
“這可不行!我這就去找大伯、大伯母理論去,老人餓著肚子,像什麼話!”
“當年分家白紙黑字寫著呢。大伯家管養老,老屋、宅基地、三畝口糧田全歸他們。”
“好處全摟進兜裡了,人倒甩手不管了?”
“這事兒,冇得商量!”
溫念唸作勢就要往外衝。
老太太急得直拍大腿。
“哎喲喂!你這死丫頭站住!”
話音冇落,噗一下從炕沿彈下來,箭步衝上去拽住溫念念胳膊。
“奶,您剛說啥?我冇聽真。”
“哎喲喂,奶奶不是那意思,你聽岔啦!”
“你大伯啊,孝心比天高,怎麼可能剋扣我們一口飯吃?”
“哦,那就是說,爺爺奶奶吃得飽、穿得暖,日子過得挺滋潤?”
“我就說嘛,爺爺下地,純粹是活動筋骨,強身健體!”
“哎喲喂,這就是咱家孫女婿呀?”
“哎喲,俊得很呐!”
“小夥子,在哪個單位高就呀?”
“現在乾啥活兒?一個月發多少啊?”
“聽說你們發的東西多?布票、肉票、糖票……都有吧?”
謝縉鳴規規矩矩喊了一聲。
“奶奶好。”
溫念念立馬接話,聲音清亮,帶著點俏皮。
“奶,您這問題可太嚇人啦!問部隊的事兒,跟問密碼本差不多,輕則寫檢討,重則進學習班喝茶呢!”
“再說了,您這麼細打聽,彆人真以為您是敵特人員混進來的,專門刺探軍情呢!”
“咱當兵的,連食堂吃了幾兩饅頭都屬內部資訊,哪能隨口往外禿嚕?”
“啥?工資也保密?那我咋冇聽人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