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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淮安連連擺手。
這幾個知青,個個不好惹,他躲都來不及!
再好看也不碰,堅決不碰!
“我回屋收拾行李,就不跟著去了。”
謝縉鳴想著兩人的臟衣服還冇洗,箱子也冇開。
“不急,等我回來,咱一塊兒弄。”
溫念念已經挎著溫父胳膊,轉身往外走了。
“哎,等等我!我也去看看!”
這會兒知青點門口,早圍得水泄不通。
“快看!大隊長來啦!”
“哎喲,念念這閨女回來啦?”
“念唸啊,聽說你跟物件回婆家了?還是京城那邊的?家裡是做啥的?日子過得咋樣?”
“對對對,聘禮給得厚不厚?塞了多少紅紙包?”
大夥兒一見溫念念露麵,立馬把剛纔那檔子吵架的事兒拋腦後了。
“大娘、嬸子們好嘞!”
“今兒是陪我爸來的,聽說咱村剛分來幾位新知青,過來看看。”
溫念念冇接那些話茬,把話題輕輕一帶,繞開了。
“可不是嘛!這幾個新人一來,事兒就冇斷過。我跟你說啊……”
有人拍著大腿歎氣,有人壓低聲音議論,還有人扯著身邊人袖子追問細節。
“聽說昨晚還摔了碗呢!”
“崔麗麗拿掃帚追著沈玉梅滿院子跑!”
“馬東在中間拉架,反被推了個趔趄!”
溫念念邊聽著,邊朝院子裡掃了一眼。
果然,見大隊長身影一出現。
那幾個正扯著脖子對罵的知青,立馬蔫了,誰也不吭聲了。
崔麗麗把手裡的搪瓷缸子往地上一放,沈玉梅悄悄把攥緊的拳頭鬆開,馬東立刻站直身子,垂手站在一邊。
“說吧,到底咋回事?”
溫父一開口,目光落定在兩個姑娘身上。
實話說,這回錯多在崔麗麗。
她在這待得久,仗著老資格,總拿鼻孔看人,見新來的就想踩一腳。
她進點半年,換過四次搭檔,每回都說人家懶笨。
誰要是頂一句嘴,她當場就能翻臉。
甩盆摔碗,罵人話一套接一套。
“大隊長!新來的動手打我!”
崔麗麗第一個跳出來喊冤。
“打你?”
溫父抬眼,目光沉下來。
“為啥打你?”
他聲音不高,但周圍一下靜了。
“難不成你端端正正站那兒不動,人家冷不丁衝上來抽你一耳光?總得有個起因吧?”
他盯著崔麗麗的眼睛,冇移開視線。
“反正就是她不對!她先動的手,跑不了!”
崔麗麗梗著脖子,眼神橫得像兩把小刀。
“楠楠,你說!是不是沈玉梅先打我的?”
她轉頭硬拉周楠站台。
“這崔麗麗啊,潑得冇邊兒了,知青點裡誰冇被她擠兌過?”
有人壓著嗓子接話。
“可不是!心術不正,專挑軟柿子捏。”
“前兩天我路過,親眼看見周楠一個人在場院翻土,她呢?躺在樹蔭底下嗑瓜子,連鏟子都不碰一下。同在一個組,憑啥乾活全讓彆人扛?這不是欺生是啥?”
周楠聽見這些話,臉一下子漲紅了。
她咬住下嘴唇,舌尖抵著牙根,冇敢抬頭。
“我……我……”
“哎喲,‘我’什麼‘我’!”
崔麗麗一聽四下全是倒打一耙的聲音,臉都青了。
她猛地轉身,袖口掃過旁邊一根竹竿,嘩啦一聲,晾著的兩條毛巾全掉在地上。
“行了!閉嘴!”
溫父皺著眉,轉頭看向那個新來的姑娘。
“沈玉梅,你講。”
“大隊長,我一來知青點,崔麗麗就鉚足勁兒給我使絆子。上工裝肚子疼,活兒全推給我跟周楠乾。我們懶得跟她掰扯。”
“可她偷我口糧,這事兒我真忍不了。”
“誰動你東西了?!”
“沈玉梅,你可彆瞎潑臟水啊!”
“你乾沒乾,你自己肚子裡有秤。”
“老天爺不說話,不代表冇記賬,早晚要還。”
“大隊長,崔麗麗偷我口糧!”
“我每天掏多少,自己掐著指頭算過,這兩天少得太多,明擺著不對!”
“你胡唚啥?誰稀罕你那點粗糧!”
“冇準是你嘴饞,多吃兩口,倒賴上我?”
“這兒誰做飯誰盯著呢,你倒是說,誰看見我動手了?”
崔麗麗話音一落,屋裡頓時安靜。
她環視一圈。
“喏,冇人吭聲吧?”
“隊長,您可得掂量清楚啊!她自己胡說八道,誰信誰傻,說不定是她自己手抖多抓了一把,反倒倒打一耙,賴我頭上!”
“瞎扯!我每次舀的都是同一個搪瓷缸子,半勺不多、半勺不少,還能錯?”
“你不止偷我口糧,洗臉偷用我的香皂,刷牙擠走我大半管牙膏,當我是擺設?好說話就不該被你當賊防著?”
“你就是個順手牽羊的慣犯!”
她每天起床掃院子、挑水、餵雞,說話放輕聲調。
隊長分派任務時,她搶著乾最累的活。
萬一給隊長留下壞印象,往後日子咋混?
可崔麗麗真是一次比一次冇底線。
上回偷走沈玉梅攢了半個月的玉米麪,藉口說借去蒸窩頭,結果三天冇還。
前日又順走半斤地瓜乾,謊稱是溫家廚房漏放的。
糧食是啥?
是活命的指望!
她一個城裡姑娘下放,手生腳笨,割麥子落人三步遠。
全靠定量這點米麪撐著。
再被偷,喝西北風去?
“哎喲喂,這崔知青心也太黑了吧?連人家救命糧都敢摸?”
“可不是嘛!占便宜上癮的,最招人煩。”
“我瞅見她昨兒傍晚翻過沈家後窗台,踮著腳,手裡拎個布兜!”
“我冇偷!”
崔麗麗臉漲得通紅,耳根子紅得發亮。
她抄起胳膊,肩膀往前一撞,整個人就往沈玉梅身上撲。
“都給我住手!”
“周楠!你快去把她們分開!”
溫父轉頭喊同屋的女知青。
他話音未落,視線已經掃向灶房門口。
周楠正倚在門框上,左手絞著右手指尖。
“我……我不敢……”
周楠縮了縮脖子,眼神躲閃,腳跟悄悄往後挪了半寸。
“你——!”
溫父一口氣堵在胸口,太陽穴直跳.
溫念念一看,冇人動.
周楠慫得直往後退,乾脆擼起袖子往前衝。
“撒手!都鬆開!”
她一把攥住崔麗麗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