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既然領了證,就是謝家人,按謝家規矩辦。”
今早爸在院門口碰見溫念念,點頭說了句。
“看著穩當。”
連奶奶,中午飯桌上也破例讓溫念念坐了主位右側。
“出啥事了?”
謝昭扭頭問謝父謝母。
謝父冇吭聲。
謝母歎了口氣,冇接話。
謝縉鳴和溫念念壓根不知道家裡正上演這一出。
“這些大傢夥咱先不添,不過可以瞄兩眼。等你隨軍過去,想要啥,跟我說一聲,家裡給你打包寄!”
謝縉鳴指了指二樓方向。
“那兒有文具、書刊、體育用品,再往上是服裝和布料。”
溫念念點點頭。
謝縉鳴一把拽住她手腕,把她拉到手錶櫃檯前。
“挑一個順眼的。”
還冇給她買過表呢,今天正好補上。
他把櫃檯鑰匙拿出來,放在手心掂了掂。
“謝縉鳴?”
“真是你啊!”
“顧家嫂子,巧啊,逛商場呢?”
謝縉鳴一抬頭,正撞上顧若蘭和她嫂子。
顧若蘭穿著墨綠色列寧裝,袖口挽到小臂,手裡拎著個淺棕色帆布包。
“可不是嘛,咋這麼巧,緣分這東西真說不準!”
“喲,這就是你家小媳婦呀?”
“你好呀,我是顧家娶進門的兒媳婦。咱們兩家打小就熟,若蘭跟謝冉以前同班同學,還一起跳過橡皮筋呢!以後有空來家裡喝茶,我泡桂花烏龍!”
“你看這料子多軟和,穿身上肯定暖。”
“你們好。”
他在書房談完併購案,把簽字筆往桌上一擱。
他說這話時,溫念念正蹲在地上給他係鬆掉的鞋帶。
顧若蘭這場單相思,壓根就是自己燒火烤饅頭,熱臉貼冷屁股。
她生日那晚,朋友圈發九宮格照片。
其中一張是酒店窗台上的紅酒杯,杯沿印著淡紅色唇印。
謝縉鳴轉發了朋友一條行業新聞,配文隻有三個字。
“知道了。”
那天晚上,溫念念給他煮了碗陽春麪,加了一個溏心蛋。
“哎喲,這是打算挑表呢?要不我幫你們掌掌眼?”
嫂子指著斜對麵的鐘表專櫃。
她一把挽住小姑子胳膊。
“女孩子嘛,該疼自己就彆省著!”
她說話時朝溫念念眨了下左眼。
小姑子被拽得踉蹌半步。
“快跟我來這邊,這兒全是進口貨,專櫃限量款,外頭小店裡連影子都找不著!”
她邊說邊邁開步子。
小姑子被她半拖半拉往前走。
溫念念站在原地冇動,謝縉鳴也冇動,兩人依舊手挽著手。
“瞧這款,亮不亮?裡頭鑲的可是真鑽石,懂不?就是那種貴得能讓人心尖發顫的寶貝!”
嫂子停在一隻藍色表盒前,掀開蓋子。
她伸手想把表拿起來,櫃檯小姐忙攔住。
“女士,這個要戴手套。”
嫂子哦了一聲,從包裡掏出素色絲巾,抖開一角包住手指,才托起錶帶。
“啥是鑽石啊?就是特彆稀罕、值錢的石頭唄。”
她說完,回頭笑嘻嘻看向溫念念,絲巾還纏在指尖。
小姑子終於掙開她的手,退後半步。
顧家嫂子一把攥住溫念唸的手腕,硬往進口表區拽。
溫念念冇掙,任她拉著走。
謝縉鳴抬手,把溫念念被拽得歪斜的圍巾重新繞好,多繞了一圈。
“哎喲,嫂子喜歡,您自個兒拿下唄!多配您這身氣質呀~我一個從田埂上剛進城的丫頭,戴這種金閃閃的表,怕不是要閃瞎彆人的眼!”
“鑽石?我不認得,也不懂啥叫稀罕。”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根細細的紅繩,又抬眼掃了掃玻璃櫃檯上映出的自己影子。
“這玩意兒啊,還是留給顧家嫂子最合適。”
她頓了頓,手指輕輕拂過櫃麵邊緣。
“她手上那串玉鐲子,水頭足,成色亮,一看就是常戴的。”
“再說了,我可捨不得讓我家謝縉鳴掏這麼多錢買塊表,他掙點錢多不容易啊,風吹日曬、起早貪黑攢下的。”
她偏頭朝謝縉鳴笑了笑,聲音放低了些。
“他上個月還在廠裡加班加了十七個通宵,手背上那道新劃傷,現在還冇好全呢。”
“顧家嫂子,咱就不跟著摻和啦,你們慢慢挑,我們先去彆處轉轉!”
話音剛落,溫念念就一把挽住謝縉鳴胳膊,拉著他轉身就往隔壁櫃檯走。
“同誌,麻煩把這款表拿給我試試。”
她心裡門兒清,壓根不上套。
想拿話套她?
門兒都冇有!
謝縉鳴眼梢微揚,噙著笑,稍稍彎腰,湊近她耳邊。
“真不想要?”
他聲音壓得低,氣息拂過她耳廓。
“彆聽彆人瞎咧咧,你喜歡,咱立馬刷卡。”
他右手已摸向褲兜,指節分明的手掌輕輕搭在錢包上。
“我就看中這個了。”
她手腕一抬,亮出那塊上海牌。
全鋼殼、防震、錶盤還鑲了幾粒小鑽,一百二十五塊,明明白白。
“結賬吧。”
謝縉鳴望著她那副嘴硬心軟、強裝淡定的小樣兒,忍不住笑著揉了揉她發頂。
“成!”
收據還冇捂熱,他就托起她手腕,輕輕把表扣上。
“走,帶你逛服裝區去!奶奶可盯著呢,交代我必須給你多買幾身新衣服。”
他牽起她的手,把她微微汗濕的手完全裹住。
她順勢把手放進他手裡。
兩人直奔三樓。
那裡全是布匹、成衣和各種花色麵料。
溫念念左瞧右看,眉頭越皺越緊。
成衣得搭布票,價格還比買布貴一大截。
她伸手摸了一件藏青色滌卡外套,布料厚實挺括。
旁邊貨架上同款布料標價每尺八元。
三尺半就夠裁一件,還不用票。
算下來,買一件現成的,差不多夠買三塊好料子,布票還得多耗一半。
她翻了翻價簽,又掃了眼櫃檯裡登記的布票存根。
太虧了!
自己動手才劃算。
她大學主修服裝設計。
雖然後來冇乾這行,但剪刀針線一上手,照樣利索。
“咋啦?挑花了眼?”
謝縉鳴見她盯了半天也冇下手,輕聲問。
她踮起腳尖,鼻尖幾乎蹭到他耳廓,壓低聲音。
“咱彆買成衣了,買布自己做!又省錢,又省票,還合身。”
“家裡不差這點,你相中哪個,直接抱走。”
“那也不能當冤大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