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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孩子既然碰上了,又合得來,咱們做父母的,何苦橫插一腳,給他們添亂?”
對他們媳婦冷著臉,最後難做的還不是自家兒子?
“爸媽,大姐二姐到家啦!”
謝冉跟著大姐、二姐一道進了門。
“這丫頭,動作倒快,轉頭就把姐姐們請回來了。”
“有啥不行的?弟弟成家了,姐姐們回來瞧瞧弟妹,多尋常的事!”
“再說了,兒子娶了人,我閨女回趟孃家,還得先打報告不成?”
那些事兒,跟男人講不通,可閨女懂她,肯定跟她一條心。
兩口子相視一眼,起身下了樓。
“哎喲喂,我兩個小寶貝也來啦!”
“姥姥!”
“姥姥,我們可想死你啦!”
“嘿,你們光想著姥姥,姥爺我站這兒,你們是看不見是不是?”
蔣星野立馬撲過去,兩隻小手死死摟住姥爺的腿,“纔沒騙人呢!我和妹妹天天想您,做夢都想!”
謝父一伸手,直接把外孫扛上了肩膀。
“爸、媽,你們也真是的!這麼大的事,咋一聲不吭就捂著呀?”
謝昭剛接到電話,二妹和小妹七嘴八舌喊。
“哥結婚啦!媳婦都領回家啦!”
她當時手一抖,茶杯差點摔地上。
這也太離譜了吧?
弟弟不是連物件影子都冇見過嗎?
上次安排相親,他扭頭就走,連門都不進。
這媳婦……打哪冒出來的?
小妹也講不明白,光著急。
“家裡突然多了個嫂子!哥還衝我吼,說我不許亂叫她名字!我連她叫啥都不知道,就見她坐在堂屋東邊的椅子上,穿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手指頭絞著衣角,一說話就臉紅。”
姐仨二話不說,火速殺回孃家。
“哼,我們倒想說!可你弟根本不讓張嘴啊!”
“這臭小子,怕咱攔著,偷偷去把證領了,人直接往家一領,你說我們能乾啥?掀桌子趕人?”
“爺爺奶奶呢?大伯母也不在?”
“謝縉鳴和他物件呢?快讓我們瞅瞅呀!”
“你弟陪媳婦逛百貨大樓去了,老太太掏的布票,還塞了二十塊錢。”
“大伯母陪著二老遛彎兒去了,估摸再過十分鐘就進門。”
“媽,快說說,這到底咋回事?咱弟咋突然就成家了?”
“哎喲喂……這話我都不好意思開口!”
“你們幾個聽歸聽,出門可一個字不準往外禿嚕!不然你弟這輩子就毀在這事兒上了!”
謝母這才壓低嗓門,把謝縉鳴那天送溫念念三哥回屋,喝得暈頭轉向,稀裡糊塗闖錯房門。
把人家姑娘名聲弄冇了的事,一股腦倒了出來。
“等等……該不會是溫家人故意設的局吧?”
“少瞎琢磨!”
“老四自己承認喝懵了、做錯了,你們在這編故事,像話嗎?”
“爸說得在理。”
“要是真被人坑了,他連照片都不會發回來,更彆說帶人登堂入室。”
“嘁,我看就是那女的使了什麼勾魂術!”
“小冉!你給我把嘴管嚴實點!現在叫嫂子,不是‘那女的’!”
“事到如今,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日子要過下去,你哥才能喘口氣。彆整那些添亂的。”
“她也不能在咱家橫著走啊!”
“你們幾個當姐姐的,少跟著起鬨!老四樂意,爸媽也樂嗬,你們瞎摻和啥?”
“那姑娘比小冉還嫩,才十九,老四就……”
“姐姐們多讓讓她,有那麼難嗎?”
“再說了,人家心裡門兒清,懂分寸得很。”
“哎喲——比小冉還小一歲?這聲‘嫂子’我可得趕緊叫上!”
“媽,您消消氣,彆跟弟弟較勁,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憋得慌,喘不上氣,昨兒晚上翻來覆去冇閤眼。”
“你是知道的,媽琢磨著給老四找個能幫襯的,最起碼不能扯後腿,可這回……兩家差得太遠了!”
“她家在縣城教書,父親是中學老師,母親早年病退,家裡就一弟弟還在念高中。咱們老謝家呢?祖上三代軍功,爺爺是正軍級離休乾部,爸是現役副師長,你哥在總參,二哥剛提副團,三哥在海軍航空兵,老四自己也是重點大學剛畢業分配進部委的!”
“光看履曆都夠人家踮腳仰望的,更彆說門風、規矩、待人接物這些細處。”
“媽,您是婆婆,怕啥?她纔是兒媳婦,話頭兒上、事兒上,都得順著您。再說了,婚姻又不是單看出身,過得下去才叫實在。”
“慢慢教唄,又不是冇機會。”
“新媳婦進門,頭三個月最要緊,端茶倒水、侍奉長輩、打理家務,一樣樣帶著練。您多示範幾遍,她記不住也看熟了。”
還能咋辦?
證都領了,木已成舟。
民政局紅章蓋下去那天,戶口本上名字就並排寫在了一起。
組織部備案表也填完了,連家屬隨軍審批流程都同步啟動了。
“對啊媽,弟妹年紀小,哪兒不明白,您多提點幾句就是了。”
“她昨兒主動給您削了兩個蘋果,泡了枸杞茶,您說冷,她立刻去櫃子裡翻出絨毯給您搭上。這些事,不都是學來的?”
“大姐二姐,你們真冇看見,二哥現在跟丟了魂似的,句句護著她,連眼珠子都不帶眨的!”
“今早吃飯,她筷子掉地上,二哥直接彎腰撿起來,拿熱水燙了兩遍才遞給她。您喊他回屋取檔案,他半路折回來問她要不要帶杯蜂蜜水。”
“行啦行啦,昨兒那事,怪不到二哥二嫂頭上!本來就是你惹的,賴人家乾啥?”
“你明知道二哥最煩人碰他抽屜,還非扒拉著翻他日記本,翻完還嚷嚷說‘裡頭全是她的名字’。她招你了?她連你麵都冇見過幾次。”
“再跟你說一遍,二哥現在是結了婚的人,你可彆再像從前那樣,說進就進他屋!”
“敲門要等迴應,推門要見人影,東西亂放要歸位,話不經心不能出口。這規矩不是對她立的,是對全家立的。”
謝冉癟著嘴。
才過了一晚上,爺爺奶奶、爸,全站她那邊去了。
昨晚老爺子聽彙報時隻抬了抬眼皮,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