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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念當場愣住。
下意識抬眼，瞄了謝縉鳴一眼。
“瞅他乾啥？又不是送他的！”
“拿著吧，你大嫂進門時，也收了同款。”
“謝謝奶奶！”
溫念念立馬摟住老太太胳膊。
“這就對嘍！”
老太太伸手捏了捏她臉頰。
“瞧這皮子，滑溜得能掐出水來，比奶奶當年還嫩！咱縉鳴這眼光，絕了！”
“哈哈哈。”
老爺子一拍大腿。
“孫媳婦，爺爺給你封個大紅包！愛買啥買啥！”
話音剛落，右手已經伸進懷裡，掏出一個用紅紙仔細包好的厚實方塊。
嘩啦一聲，厚厚一遝新嶄嶄的十元鈔票塞進她手裡。
“爺爺奶奶，托您二老的福氣，我現在手頭寬裕多啦！”
溫念念冇推讓，伸手就接了紅包。
這份心意她記在本子上，也記在心裡。
逢年過節該備的禮單她早已擬好，日常該添的物件她默默記下。
就連老太太昨夜咳嗽了兩聲，她今早熬薑湯時多放了一片陳皮。
彆的不說，光是她隨身帶著的那口靈泉，隨便滴兩滴進水裡，就夠長輩們腿腳硬朗。
“哈哈哈，好！真敞亮！”
“來來來，大伯母這兒也有份兒！”
“謝謝大伯母！”
大伯母塞過來一個紅包，裡麵是五百塊。
謝父坐在堂屋東側的舊藤椅上，聽見動靜，抬眼瞥了一眼。
他坐直身子，悄悄扯了扯老婆袖子。
謝母立刻察覺，扭頭看了他一眼。
謝母立馬換上笑臉。
“念唸啊，這是你爸和我一起準備的，紅包咱加厚了，再添一對金鐲子，圖個吉利，也圖個心意。”
她邊說邊從五鬥櫥最上層取出一隻黃銅小匣子。
掀開蓋子，裡麵躺著兩隻素麵金鐲。
她伸手取出來，托在掌心，遞到溫念念麵前。
溫念念雙手接住，笑盈盈道。
“謝謝爸媽！”
她把金鐲子放在左手腕比了比，又收回手，指尖小心碰了碰紅包一角。
她低頭看著，唇角始終揚著。
謝家這回給了足足一千塊紅包。
其實謝母一開始隻打算包五百，是謝父堅持加碼的。
他晚飯前單獨把謝母拉到後院柴房門口，聲音壓得很低。
“你想想，三個閨女都嫁了，就剩老三這小子成家，人溫家姑娘一進門，就該讓人覺得是謝家正經迎回來的媳婦，不是湊合過日子。”
謝母當時冇應聲。
倒不是她小氣，她是琢磨著。
溫家三個哥哥，家裡就這一個姑娘，彩禮八成是衝著‘回本’去的。
她夜裡躺床上翻來覆去想這事。
可謝父不乾。
家裡仨閨女，就這一個兒子，小兩口風塵仆仆回來認門，哪能讓人覺得寒磣？
“對了，你倆這婚……”
謝父剛開口，謝母端著剛蒸好的南瓜糕從廚房走出來，打斷了他後麵的話。
“爸媽，我們時間緊，意思意思擺幾桌親戚就成，吃完就得趕回去。”
溫念念語氣輕快。
鎮上醫院的產檢預約單還揣在她外套內袋裡，日期是後天上午九點。
火車票是淩晨四點二十分的。
返程硬座，車廂號她已抄在手機備忘錄裡。
老太太人老心細，眼角一掃，就落在溫念念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她冇提，也冇多看第二眼。
隻伸手把桌上那碗涼透的紅棗銀耳羹往溫念念麵前推了推。
“成是成，就是怕委屈了咱們念念。”
“奶，我真不覺得委屈！我也不愛講排場，熱熱鬨鬨吃頓家常飯，比啥都踏實。”
溫念念把碗裡的銀耳羹喝完，放下勺子。
她清楚鎮衛生所醫生說過的話。
“前三個月最要緊，情緒平穩，少走動，彆累著。”
也記得溫大哥電話裡反覆叮囑。
“妹妹，家裡都好，你彆操心，把身體養結實了再說。”
“說得對！簡簡單單才實在，錢省下來，給孩子買奶粉、攢學費、貼補家用，哪樣不比辦酒強？”
老爺子聽完直點頭。
“首長，飯菜齊了，開飯不？”
李嫂擦著手從廚房出來。
“齊了就動筷子！他倆路上顛簸這麼久，早該餓了。”
老太太一把挽住溫念念胳膊，領她往餐廳走。
“這是李嫂，在咱家乾了三十多年，跟自家人一樣。”
老太太側身指了指李嫂。
“李嫂，這是老四家的媳婦。”
老太太說完，又補了一句。
“溫念念，綰是絞絲旁加個官，念念。”
李嫂一眼就看出老太太眼裡的歡喜勁兒。
“小少奶奶好，往後想吃啥、愛吃什麼口味，您隨時招呼我！”
“阿姨，您叫我念念就行，聽著親。”
“謝縉鳴，你趕緊給你大姐二姐打個電話問問，小冉到底去冇去她們那兒？這孩子，說不見就不見，連個招呼都不打！”
謝母急得直搓手。
“彆搭理她，都多大個人了，還能把自己餓扁了？”
謝父端起茶杯吹了口氣。
老太太眉頭擰成疙瘩。
這小孫女今兒個咋這麼不懂事呢？
頭一回見兒媳，臉拉得比長條黃瓜還長，半點兒禮數都冇露出來。
“咱動筷子吧。”
溫念念把桌上每個人的反應全收進眼底。
謝縉鳴夾起幾樣菜，挨個往她碗裡放。
“來，嚐嚐李嫂的手藝，合不合胃口？吃不下也冇事兒。”
謝母瞄見兒子忙前忙後的樣子，腳尖咚地踹了謝父小腿一下。
謝父秒懂。
自家媳婦酸了。
立馬也給謝母夾了塊她最愛的紅燒肉，穩穩落在她碗中央。
老爺子更不用說，幾十年雷打不動的老習慣。
老太太愛吃的那幾樣，全被他挑著搛進她碗裡。
那邊謝冉一甩手就走人了，直奔二姐謝熹家。
“二姐！你猜怎麼著？二哥徹底暈頭轉向啦！今天當著全家麵吼我，就為了護那個溫念念！嗓門高得連院門口的老黃狗都豎起耳朵聽了好幾秒！”
“啥？真罵你了？他以前可從冇對你大聲說過話，連訓都隻皺眉瞪眼。”
“可不是嘛！我這就撥大姐電話，明兒一早就殺回去瞅瞅熱鬨！反正婚假還冇休完，路上還能買點瓜子糖塊帶回去邊嗑邊聽八卦！”
飯後，小兩口拎著東西上了樓。
溫念念樂嗬嗬掏出紅包，一張張點著鈔票。
“謔，這趟京城冇白跑啊！光壓歲錢就收了七份，連隔壁家剛會走路的小孫子都塞給我一塊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