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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泡在浴室裡呢,水聲嘩啦啦響著,人卻早不在澡堂子。
上次喝過那泉水,渾身酸脹發沉的感覺全冇了,她立馬就琢磨透了。
這水不是普通水,是養人的寶貝!
趁洗澡這點空檔,她鑽進空間,咕咚咕咚灌了一大肚子泉水。
奇怪的是,泉水池子喝多少都還是滿噹噹的,水麵平穩,水位分毫不降。
她膽子一下大了,乾脆舀了好幾瓢出來,直接往身上澆。
忽然聽見謝縉鳴喊她,她嗖一下從空間彈出來,抬眼就撞上鏡子裡的自己。
愣了三秒,下意識摸了摸臉。
“哎?我咋又變好看了?”
“念念,你咋樣啊?冇事吧?”
外頭水聲還在響,謝縉鳴一聽就知道她在裡頭待挺久了,生怕她悶暈在裡頭。
“馬上來!”
她手忙腳亂裹上浴巾,光腳踩在冰涼瓷磚上,一邊繫帶子一邊應聲。
“我……”
“真冇事兒!”
門剛拉開一條縫,謝縉鳴一眼就看見她那雙霧濛濛、濕漉漉的眼睛,正滴溜溜望著他。
他視線剛往下掃半寸,立馬調轉方向,猛轉身。
“哦……冇事兒就好。我就是怕你洗太久,熱昏頭。”
“你慢慢收拾,弄好了我帶你下去見人。”
“我都說清楚了,那天喝高了,一頭紮錯房間,全是我的鍋,跟你半毛錢關係冇有。”
溫念念一聽,心口“咚”地一跳。
她壓根冇料到,謝縉鳴會在自家人麵前,把事全扛過去。
他冇提她半夜敲門,冇提她衣服冇穿整齊,冇提任何可能讓她難堪的細節。
不甩鍋,不找藉口,就那麼乾脆利落地把她護住了。
“謝啦!”
她趕緊套上衣服,動作麻利得像趕集。
可這兒冇吹風機,她隻能用乾毛巾狠勁兒擦頭髮。
推開浴室門,她邊走邊擦,髮梢還滴著水,髮絲蓬鬆垂在肩頭。
謝縉鳴一瞧她走出來,眼睛就亮了。
小臉紅撲撲、水靈靈的,精神頭足得很;
那頭長髮又黑又亮,順順滑滑披下來。
眼睛忍不住往溫念念那邊瞟。
“我來幫你擦吧?”
話一出口,謝縉鳴自己都愣了下。
這話說得也太直白了吧?
可都吐出來了,哪能再咽回去。
“哈?”
溫念念眨巴兩下眼,一臉懵。
他腦子冇發燒吧?
這話是能隨便講的?
謝縉鳴瞅見她那雙眼睛裡全是問號,忍不住笑出來。
“你頭髮太厚,光靠手擰,半天乾不了。我幫你擦兩下,快點兒吹乾,咱好下樓吃飯。”
接過毛巾,直接上手。
先輕輕絞掉大股水;再換條乾爽的,順著髮絲慢慢按壓。
從髮根到髮梢,一遍遍吸走濕氣。
兩人麵對麵站著,溫念念眼神亂飄,就是不敢抬眼。
她一不留神仰起臉,正撞上他喉結上下一滑。
臉蛋兒騰地就燒了起來,下意識想往後縮。
結果後腦勺被他手掌一托,往前一帶。
噗一聲,額頭直接貼上了他脖子。
軟乎乎的唇瓣蹭到他麵板那一瞬,他整條胳膊的肌肉都繃緊了。
手裡那條毛巾攥得死緊。
低頭一看,懷裡的人耳尖通紅。
他伸手隔著毛巾,掌心托住她整張小臉,一點點湊近。
呼吸越來越沉,距離越來越短——
“哎喲!”
“你們倆乾嘛呢?!”
謝冉拽著顧若蘭哐當推開門,正撞見謝縉鳴低頭朝溫念念臉上湊的那一幕。
門都冇敲,一把推開。
就看見二哥彎著腰,眼看嘴唇都要碰到人家姑娘臉上了,當場驚叫出聲。
“謝冉!”
“敲門懂不懂?你當這是自己家柴房啊?”
他手臂還環在溫念念身後,毛巾還冇來得及鬆開。
溫念念整個人僵在他懷裡,手指死死揪著他衣襬。
“你……你們倆……”
“這也太不像話了!”
“趕緊走人!”
“樓上嚷嚷啥呢?”
謝奶奶、謝爺爺、謝爸謝媽、大伯母,還有謝征,全坐在樓下嗑瓜子喝茶呢。
冷不丁聽見二樓劈裡啪啦吵起來,齊刷刷抬頭望樓口。
謝縉鳴下意識一把把溫念念護在胸前,手臂繃緊,指節抵住她後背單薄的衣料。
謝冉被二哥吼得眼圈發紅,眼淚說來就來。
從小到大,二哥哪次不是寵著她、讓著她?
今天卻對著她橫眉豎眼,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全是這個女人惹的禍!
要不是她杵在這兒,二哥能對她這個親妹妹甩臉子?
憑什麼一個剛進門的人,就能攪得家裡亂成這樣?
“媽——”
“二哥凶我!”
謝冉抹著眼淚衝到謝母跟前告狀。
“哎喲,出啥事啦?”
“二哥他……二哥他……”
謝冉張了張嘴,冇說出下文,眼淚又湧出來。
“嗚哇——”
她一頭紮進謝母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謝縉鳴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剛纔是我……有點冇忍住。”
溫念念耳根子燒得通紅,垂著眼,睫毛顫得厲害。
轉過身,手指胡亂攏了攏濕漉漉的頭髮。
“咱快下去吧,還冇跟長輩們問好呢。”
“嗯,走。”
“對了,把我爸媽帶來的東西拎上,他們攢了好幾天,就盼著送點實在的。”
謝縉鳴邊說邊朝玄關走,腳步頓了一下,轉身又補了一句。
“我媽特意把罈子擦了三遍。”
謝縉鳴一手夾兩個鼓囊囊的布包,另一隻手牽住溫念唸的手腕,抬腳往下走。
溫念念乖乖跟著他側後方。
樓梯口,謝冉還在謝母懷裡抽抽搭搭。
“爺爺、奶奶、爸、媽、大伯母,還有大哥,”謝縉鳴站定,笑著開口,“這是溫念念。”
“爺爺奶奶好。”
“爸、媽、大伯母、大哥好。”
謝家人全都愣住了。
就連之前見過溫念唸的謝征,也冇料到她睡一覺起來,氣色更亮、眼神更活。
“念念醒啦?”
“快,到奶奶這兒來!”
謝老太太一把把溫念念拉到身邊坐下,攥著那小手就再冇鬆開過。
“哎喲喂,這姑娘可真水靈!我家老四上輩子怕是修了八百年的福,才討到你這麼個寶貝!”
“奶奶您纔是頂頂漂亮的人呢!我站在您跟前,臉都發燙,連大氣都不敢喘。”
“哎喲喲,這小嘴啊,比蜜罐子還甜呐!”
“奶奶愛聽!”
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直往耳朵根兒跑。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溫念唸的手背,又側頭對謝老爺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