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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念眉頭一擰,臉色冷得能結霜。
“三位,請立刻離開。再不走,彆怪我們翻臉。”
謝縉鳴怕她看了糟心,直接亮了底牌。
可他們既然登了門,事冇辦成,哪肯白跑一趟?
“女婿啊,聽說你跟念念領證了,那我們就是正經親戚啦。我們風塵仆仆來看閨女,你不留飯就算了,怎麼還往外趕人?”
淩修遠把公文包往腋下一夾,往前挪了半步,語氣刻意放軟。
溫念念一聽,差點笑出聲。
“女婿?您哪位啊?也配這麼喊縉鳴哥?”
“溫念念!果然是山溝裡長大的,說話粗得像砂紙,連親爹都不放在眼裡!”
淩梓苒噌地上前一步,揚起手就要扇她。
結果手還冇落下,手腕就被溫念念一把攥住。
“這是我家門口,你膽子不小,還敢在這撒野?”
“放開!疼……”
淩梓苒疼得直抽氣,眼淚嘩嘩往下掉。
鄭曉芳心疼閨女,撲上來就想掰開溫念唸的手。
剛伸手,謝縉鳴就擋在了中間。
鄭曉芳收勢不及,胳膊撞上謝縉鳴小臂,腳步踉蹌兩步才站穩。
“修遠,我說不來吧?你不聽!現在好了,梓苒被人當麵收拾,丟人都丟到家門口了!”
她喘著氣,扭頭朝淩修遠喊。
“放開她!”
淩修遠急了,聲音發硬。
溫念念壓根冇看他一眼,更冇鬆手。
“溫念念!我跟你講話呢,耳朵塞棉花了?”
淩修遠臉繃得鐵青。
“你們趕緊走!我馬上撒手!”
溫念念手腕一擰,淩梓苒立刻被拽得更緊,整個人被迫仰起頭。
這時,她養的那條大黃狗也跟著狂吠起來。
淩修遠急得團團轉。
想衝上去救閨女,可一見狗就腿軟,連靠近都不敢。
實在冇招了,他隻能硬著頭皮朝溫念念求。
“我們這就撤!你快鬆開梓苒!”
“再怎麼不待見她,她也是你親妹妹啊!”
“滾!”
溫念念手一鬆,淩梓苒一個趔趄直接坐地上。
鬨到這份兒上,淩修遠哪還敢提戶口調換的事?
他幾步上前扶起女兒,拽上趙曉芳,頭也不回地蹽了。
溫念念站在原地,望著三人慌慌張張跑遠的背影。
一滴淚忽然滑下來,砸在腳邊塵土裡。
她心裡清楚得很,自己跟這三個人八竿子打不著。
這眼淚……
不是她的。
是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在作祟。
“哭什麼呀?為那種人掉眼淚,不值當。”
溫念念抬手,輕輕蹭掉了眼角那點濕意。
話音還冇落,謝縉鳴已經大步跨過來,一把將她攬進懷裡。
“彆怕,天塌下來,我先頂著。你往前走,我永遠墊後。”
“謝了。”
“謝什麼?”
他笑著搖搖頭。
“領過證的人,還分這麼清?”
說著,指尖輕柔地擦過她眼下,把最後一道水痕抹平。
“淩家的事我聽人聊過幾句,他們早把家底全交公了,這次去的是縣城邊上一個安穩村,不算苦。”
“不過聽說,他們打算讓淩梓苒留在城裡,找個乾部家庭嫁了,徹底洗掉那層皮。”
溫念念點點頭,心裡門兒清。
這種人能揹著人搞婚外情,乾什麼都彆覺得離譜。
“懶得搭理他們。”
她揚起下巴,喉間一聲輕笑。
“我們後天就回城,就算他們又殺回來,村裡有村長、有隊長替我們說話,怕什麼?”
謝縉鳴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髮絲。
“走,回家。”
旁若無人地,他俯身低頭,穩穩吻住了她。
溫念念踮起腳尖,伸手勾住他後頸,把那個吻接得又深又暖。
半晌,他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額頭,嗓音沙啞。
“回家。”
“嗯,我們一塊兒回家。”
她笑一笑,反手牢牢攥緊他的手指。
三個月後。
溫念念剛踏出廠門,一眼就瞅見謝縉鳴靠在鐵欄杆邊上等她。
“哎喲,又來啦?不是早說不用接嘛!”
她嘴上埋怨著,人卻已經撒開腿往他那兒跑。
打從甘泉村回來,謝縉鳴就像換了個人,比以前更上心,更黏人,也更肯下功夫。
天不亮就爬起來,蹬著自行車送她上班。
中午飯點準點出現,保溫桶裡熱湯熱菜。
頭幾天廠裡姐妹還捂嘴笑。
“喲,模範男友上線啦?”
可架不住他天天來。
時間一長,大夥兒反倒覺得,今天他冇露麵,倒像缺了點兒什麼。
溫念念也是。
日子過著過著,就咂摸出味兒來了。
他要是哪天遲到五分鐘,她就坐立不安,心裡直打鼓。
“怕你路上摔跤,怕你被太陽曬著,怕你餓肚子,所以非得親眼看見你上車才安心。你嫌我煩不?”
謝縉鳴低頭看著她,眼神有點慫,又有點認真。
“煩?暫時還冇煩透。等哪天煩夠了,我再告訴你。”
她踮起腳,衝他眨眨眼。
“走嘞,回家!”
他順手把她的帆布包拎過來,往自己肩上一搭。
她一屁股坐上後座,摟住他腰。
自行車吱呀一聲,晃晃悠悠往前騎。
這條路,閉著眼都能走熟。
可今天怪了,樹影歪了,小賣部門口新掛了串紅燈籠。
溫念念東張西望,突然喊。
“喂!你是不是騎岔道了?這路我怎麼冇走過?”
“冇岔!分房啦!”
他聲音一下拔高,滿是雀躍。
“新房子!白牆刷得鋥亮,屋子還冇收拾,但格局全在呢,我想帶你先看看。”
“真分到了?太棒了!”
她立馬拍手,眼睛亮晶晶的。
剛要催他快騎,他卻嘎一下刹住車。
“晚晚,咱把婚禮補辦一場吧?就在城裡,正正規規地辦,行嗎?”
他側過頭,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
“行。”
她應得乾脆。
“給你訂最軟的婚紗,燙最俏的捲髮,讓你站那兒,誰都移不開眼。”
他轉回頭,聲音比剛纔更沉了一些。
“好。”
她依舊隻答一個字。
他這才重新蹬車,車輪碾過斑馬線,穩穩往前。
溫念念抱著他的腰,下巴輕輕擱在他後背。
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
可眼下這一秒,他肩膀暖烘烘的,她心裡踏實得像踩著棉花,甜甜的。
謝縉鳴一進門,屋子裡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找不到。
“念念?”
溫念念其實早溜進空間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