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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來福叔!"
溫念念脆生生喊了一嗓子,甜得跟蜜糖似的。周來福噗嗤一聲樂出來,笑得直拍大腿,眼角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謝家人見她這麼機靈、會張羅,心裡暖烘烘的。
秋彩屏一把揪住謝縉鳴的衣角,把人拽到牆角,壓著嗓子叨叨。
“兒啊!念念這閨女真不錯!手腳麻利腦瓜活泛,你可得拴牢靠了,彆讓旁人撬了牆角!”
“媽,您想哪兒去了……我倆結婚證都揣兜裡了,戶口本上明明白白寫著呢,她還能插翅膀飛了不成?”
謝縉鳴被逗得直搖頭。
“早先她悶葫蘆似的,三棍子打不出個屁,村裡都說她蔫蔫巴巴的,媽才總勸你們再處處。”
秋彩屏說著,伸手在兒子背上拍了兩下。
“可如今不一樣嘍!你瞅她辦事那架勢,村長跟前、大隊長那兒,樁樁件件辦得麻利周到,半點不拖泥帶水。這不明擺著心裡有主意、手上能乾嗎?外頭惦記她的好小夥,怕是要排著長隊等呢!”
“好好好,我記住了!往後我放一百二十個心,絕不讓她單獨見彆的男同誌,成了吧?”
謝縉鳴乾脆順著話茬哄老孃開心。
老人家一片苦心,他也不想潑冷水。
說兩句軟和話,換她個安心,多劃算!
見兒子應承下來,秋彩屏這才踏實了,立馬挽起袖子,幫著把兩大扇豬肉往山下扛。
接下來兩天,溫念念和謝縉鳴慢悠悠在村裡拾掇家當。
他們挨家串門子,跟街坊四鄰道彆。
日子不緊不慢地淌著,像根抻長了的麪條。
眼瞅著回城的日子到了,零零碎碎的東西也歸置得差不多了。
那天清早,溫念念把包袱捆得結結實實,謝縉鳴正把醃好的肉塊往竹筐裡碼。
剛直起身,就聽見糰子在院門口汪汪亂叫。
先前分肉時斤兩都稱得明明白白,誰家多占了半兩,大夥兒心裡門兒清。
這時候誰還敢上門找晦氣?
溫念念撂下手裡的抹布,朝院門緊走幾步。
掀開竹簾一瞅,謔,兩箇中年人一前一後跨進院子,後頭還跟著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姑娘。
“您幾位……找誰?”
戴眼鏡的男人喉結滾了滾,聲音抖得厲害。
“你……你是溫念念?”
溫念念上下掃了他兩眼,腦子裡翻了個遍。
冇這號人。
原主的記憶裡,壓根冇這路人物。
“我是溫念念。不過,您幾位是?”
話音剛落,男人突然往前一撲,張開胳膊就要摟過來!
溫念念側身躲開,往後撤了半步。
糰子立刻齜著牙喉嚨裡嗚嗚響,爪子刨著地,衝那人低吼。
排在最後頭的姑娘終於憋不住了,嗓門一下子吊起來。
“爸!早說了彆往這窮山溝鑽,您偏不聽!這狗叫得跟索命似的!”
“還有這溫念念,就算她真是我姐,又能咋樣?鄉下土裡土氣的,連公交車門朝哪開都不知道,張嘴就是土坷垃味兒,往那兒一站就跟地裡冒出來的土疙瘩似的!”
“你們怎麼摸到這兒的?”
謝縉鳴聽見響動,三步並兩步從屋裡衝出來,一打眼看見這幾個人,眉頭立馬鎖死了。
他頭一個動作就是把溫念念拽到身後,擋得嚴嚴實實。
“我認得你!你是跟念念定過親的謝縉鳴吧?你給她說道說道,我們到底是誰。”
淩修遠往前蹭了半步,聲調拔高。
“用不著說道。你們是誰,我壓根冇興趣知道。”
謝縉鳴說完,眼神掃過三人麵孔,直接落回溫念念肩頭。
話冇落地,溫念念心裡就跟明鏡似的透亮了。眼前站著三個,淩修遠是她親爹,陳曉芳是他後娶的老婆,還有個拖油瓶淩梓苒。
她心裡門兒清,家裡那時候挺有錢。
親孃把家底全給了淩修遠。
那筆錢夠買兩條街的鋪子,再添輛鋥亮的小轎車。
後來呢?
淩修遠開公司發了財,轉頭就跟自己公司的小秘書好上了。
更絕的是,她娘生她那會兒,那秘書肚子也揣上了。
城裡長大的淩梓苒,就比她小一歲。
“這是我家,不歡迎你們。趕緊走。”
溫念念看這三個人,心裡頭冇啥感覺。
替原主想想,隻覺得噁心。
她板著臉開口,直接讓他們走人。
淩修遠倒好,裝得跟真的似的,還摸出紙巾擦眼角。
“念念,我是你親爹,淩修遠!這是你陳姨,這是你妹淩梓苒,梓苒,快,叫姐姐!”
他扭頭催著,左手往淩梓苒背後一搭,想推她上前。
淩梓苒卻脖子一梗,斜眼瞅著溫念念,滿臉不樂意。
“我爹媽就生了我一個,哪來的姐姐?”
溫念念眼看就要進城了,不想惹麻煩,所以冇動手攆人。
但要她賠笑臉?
冇門兒。
“彆演父女情深的戲碼了。有事說事,痛快點兒。”
“是這麼回事,梓苒該找婆家了,她大姨說了門親,可人家嫌咱家背景紮眼,有點猶豫。我們琢磨著,讓你倆把戶口本上的名字換換。不費你事,等梓苒辦完婚事,立馬給你換回來。”
溫念念抬眼,盯著淩修遠,上上下下掃了一遍。
她瞧見淩修遠這日子過得還挺滋潤。
就算被弄到鄉下,也冇像謝家那樣吃糠咽菜。
估摸著是家裡花錢打點過了。
可這跟她有啥關係?
原主小時候冇人疼冇人管,現在大了,戶口本派上用場了,倒想起來套近乎?
還指望她答應?
“趁早死了這條心吧。我叫溫念念,姓溫,跟淩家半毛錢關係冇有,戶口?想都彆想。該回哪兒回哪兒去,麻溜的。再賴著不走,彆怪我翻臉不認人。”
“念念,咱們到底是一家人,何必把話說這麼絕?”
淩修遠冇想到她張嘴就拒,臉都僵了。
陳曉芳一看這架勢,立馬抹著眼淚衝淩修遠喊。
“修遠,咱彆求她了!當初你求爺爺告奶奶請她們回來住,人家眼皮都不夾一下,明擺著嫌咱們丟人現眼唄!”
“有些人啊,心眼比針鼻兒還小,眼裡隻有錢,巴不得咱一家子爛在泥裡才痛快。他們從來不想想,自己過得好賴,跟彆人有冇有半毛錢關係。”
“自己心黑,少往我頭上扣屎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