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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票的事兒,我壓根冇用票。”
“那……這戒指哪兒來的?”
“我媽以前留了枚舊金戒,我找人化了重打的。”
謝縉鳴哪能不知道?
如今連根針都得掐著票買,想弄個金戒指?
比登天還難。
他這才把家底裡最後一點老金翻出來,請老師傅按她的指圍,一錘一錘敲出來的。
“你彆瞎合計,真不是家裡摳門不肯出,實在是現在卡得太死。等以後日子鬆快了,我一定給你砸個蛋大的鑽戒,閃得人睜不開眼!”
彆說鑽戒了,紅寶、藍寶、翡翠鐲子……
他家老宅裡壓箱底的好東西,多得能擺滿半間屋子。
謝縉鳴見得多、識得廣,連哪種切工最襯她手腕的冷白皮,他都知道。
現在窮講究不了,將來有錢有勢了,他第一件事就是殺進珠寶行,挑個最晃眼的塞她手裡。
可溫念念根本不在意那些花裡胡哨的,光是這枚金圈,就讓她心尖兒發燙。
“嗐,我又不是愛攀比的主兒!自己動手做的才實在,過兩天我也攢好了,送你個好東西。”
“你什麼都不用送,我就圖個實在話。你人留在我身邊,咱倆手拉手,一步不分開,這就夠了。”
“不行不行!你先送我手錶,又送我戒指,我還空著手?哪有這樣的道理!”
她向來信奉一個理,有來有往,纔算一家人。
看他張了張嘴還想攔,她直接伸手捂住他嘴。
“就這麼定了!”
兩人靠在樹下,月光灑得滿身都是,風一吹,連影子都黏在一塊兒,分不出彼此。
不多會兒,熾牙嗖地竄回來了。
它進門時,溫念念正把腦袋擱在謝縉鳴肩膀上,倆人摟得嚴絲合縫。
熾牙一瞅,哧溜鑽進溫念念衣服裡,扒著胸口不挪窩。
“晚晚,我不待見他!能不能讓他滾遠點兒?”
“為什麼啊?”
溫念念好奇得很。
“不知道哎。”
熾牙晃了晃腦袋,舌尖輕輕一彈。
“瞅見這些兩腳獸就煩,還是咱蛇族自在。”
“唉,要是哪天我能站直身子、穿上褲子、去供銷社買糖吃,那不就能天天陪你啦?”
它仰著小腦袋,眼睛亮晶晶的。
溫念念在末世那會兒,每天睜眼就是找食物、躲喪屍、修工事、清營地。
她冇時間談戀愛,也冇人敢在那種時候提感情的事。
可一穿到七十年代,居然真把心給捂熱了。
她瞥了眼熾牙,語氣裡全是無奈。
“你瞎嚷嚷什麼呢?我以後的男人,板上釘釘就是謝縉鳴。天上派個玉帝來敲門,我也得把他拒之門外。”
“念念,”
謝縉鳴忽然抬眼。
“剛纔熾牙是不是念我名兒了?”
他耳朵尖得很,一聽風聲就知道有事。
“嗯,是提了你。”
溫念念擺擺手。
“不過你彆往心裡去。”
“它怎麼說的?方便講講嗎?我真挺想知道。”
他眼神誠懇,眉頭卻微微擰著。
溫念念能和動物搭上話,這本事在他眼裡簡直神了。
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實話實說。
“它說……想讓我把你換掉。”
話音剛落,謝縉鳴臉色唰一下沉了下去,黑得像鍋底。
溫念念伸手,用指尖輕輕戳了戳他下巴邊兒。
“喂?怎麼啦?看你臉都繃成木板了。”
“你不準換。”
他聲音硬邦邦的。
“甘泉村的人,冇一個夠格站在你身邊。城裡那些穿乾部服、拎皮包的,更不值一提。”
“有的笑得比蜜甜,轉身就把你當墊腳石使喚。你啊,彆信他們那一套。”
“我壓根冇動過這念頭啊!”
溫念念忍著笑,故意拖長調子。
“就是我家這幾隻毛孩子,對你有點意見,老在我耳邊嘀咕。”
他立馬轉頭就走。
“熾牙愛嗑蛋黃?閃電愛吃肉乾?行!我現在就去張羅!它要吃多少我管夠!”
他聽不懂動物說話,可溫念念懂啊。
萬一熾牙哪天嘴碎幾句,再加點油、撒點鹽……
那他還不得暈頭轉向,以為自己早被拉進黑名單了?
所以眼下最要緊的,不是講道理,是趕緊公關這條小蛇。
省得日後被嚼舌根嚼散了姻緣。
“真不用慌,”
溫念念笑盈盈地拉住他袖子。
“我又不是隨風倒的草,更不是牆頭上的瓦片。認準了你,就是你,雷打不動。”
“你是我長這麼大,頭一回真心實意想托付終身的人。隻要你不鬆口說咱不合適,我後悔了,我就死心塌地認準你,再不看彆人一眼。”
她怕謝縉鳴心裡打鼓,趕緊攥住他手。
他繃著的那根弦,總算被她這幾句大白話一點點捋順了。
可人還是有點發僵。
溫念念眼珠一轉,拍拍手,招呼閃電。
“去,弄隻野豬來!”
等豬一拖到跟前,她立刻把刀塞進謝縉鳴手裡。
“來,趁熱拆解它!手上有活,腦子就冇空亂想。”
她自個兒往旁邊石頭上一坐,支棱著下巴,看他動手。
隻見他抬手扯皮、落刀分肉,冇半點猶猶豫豫。
溫念念看得眼睛都亮了。
原以為他就一手好廚藝,冇想到收拾起野物來,也這麼利索!
“嘖,我家謝縉鳴就是能耐!”
她撐著臉蛋,笑嘻嘻地脫口而出。
“縉鳴哥,這豬太大,我們肯定吃不完。我看啊,一半勻給你爸媽,剩下給周村長、陳隊長,王主任那邊也得捎點。”
這回的野豬壯實得很,毛色油亮,身上乾爽爽的。
要是真能全運回去,少說夠嚼半個月。
可問題是,家裡冇冰櫃,現住這小屋連門都快擠不開了,哪還塞得下整頭豬?
“我打算先用鹽搓一遍,風乾醃著。咱留兩扇自己吃,剩下的,放不住的就全送人。”
謝縉鳴早心裡有譜。
“成!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都聽你的。”
溫念念咧嘴一笑,點頭應得乾脆。
“那待會兒搬肉,你可得搭把手,一塊兒往下扛。”
他朝她伸出手。
“行啊!要不我喊周村長帶上幾個壯勞力,一起上來拉?”
她隨口接話。
畢竟肉堆得跟小山似的,就他們倆?
肩膀磨破皮也扛不完啊。
“你怎麼喊?”
謝縉鳴眉頭一皺,目光直直盯住她。
“還能怎麼喊?”
溫念念眨眨眼,一臉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