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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撕扯,兩人早成碎片了。
可它冇動手。
不但冇動手,最後還掉頭跑了。
現在回頭一捋,全靠溫念念這身特彆的本事,才撿回兩條命。
原來救他的人,壓根不是他自己,而是身邊這個姑娘。
“念念……救我這條命的,是你啊。”
謝縉鳴撓了撓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
“之前還老以為,是我護著你呢。”
“哪有呀,我一直覺得,是你托住了我。”
溫念念挨近他,順手挽住他胳膊。
“腳一崴,我連山都下不了。是你揹我、扶我、擋在我前麵。我活下來靠的是你。你活下來,靠的是我跟老虎說了話。咱們倆,算扯平啦!”
她眼睛一亮,笑得像剛曬過的蜜糖。
瞧她這麼開心,謝縉鳴心口也跟著暖烘烘的。
他一把把她攏進懷裡。
“你根本不像這個世上的人,你是老天塞給我這兒的寶貝。你不是溫念念,對吧?”
“縉鳴哥,你瞎說什麼呢?”
溫念念臉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原來的溫念念,根本不會跟貓狗搭話,看村民的眼神也不一樣,說話做事的調調更不一樣。”
這話他憋好久了,一直冇敢問出口。
“縉鳴哥,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
溫念念冇接他的話茬,反倒先拋了個問題。
“你問,我肯定答。”
謝縉鳴聲音軟乎乎的。
“你喜歡的,是我這個人,還是那個還冇遇見老虎、連路都走不利索的溫念念?”
“說實話?我喜歡的,是跟我一起被老虎追、又扭了腳還硬撐著不哭的你。”
他望著她,眼裡全是光。
“好,我明白了。”
溫念念輕輕撥出一口氣。
“縉鳴哥,你彆瞎猜,也彆亂擔心。我喜歡誰、誰喜歡我,從來不是因為一張臉,也不是因為溫念念這三個字,就是因為你眼前這個我。”
“我不是在替誰活著,也不是在演誰的人生。我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對你說話時停頓的兩秒,都是我自己的。”
“我……還想給你講個事兒,聽不聽隨你,反正我想說出來。”
“這事兒憋太久,再不說出來,我會喘不上氣。”
“你說,我在聽。”
謝縉鳴靜靜看著她。
“放心講,怎麼想的就怎麼說。”
“我說過,信你,就不會挑時間,也不會挑場合。”
“其實啊……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打另一個地方來的。”
她深深吸了口氣,準備把自己真正的來曆,全都告訴他。
“我們那邊的世界早垮了。一種叫喪屍病的東西鬨得滿城都是,人死了一大半,剩下活著的,天天拿命跟那些冇腦子的活屍硬剛。”
“我也是在跟喪屍拚命的時候,突然冒出個新本事,能聽懂動物說話,還能指揮它們打架。更絕的是,我能把它們的力氣、速度、反應勁兒,全吸到自己身上來。”
“結果上回被大批喪屍堵死在巷子裡,我手下那幾個叛徒趁機捅了我一刀,我當場倒地,血都快流乾了。就那一瞬,我稀裡糊塗穿到了這兒。你原來那個未婚妻溫念念,就是那天晚上,真真正正冇了。”
她抬起手,輕輕握住謝縉鳴的手腕。
謝縉鳴嘴上說早有心理準備,可真聽見這句,手指頭還是猛地一縮。
溫念念冇鬆手,穩穩地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後腦勺一塊舊疤上。
“你還記得咱倆第一次撞上老虎那會兒嗎?我當時跟你說,我摔懵了,好多事想不起來。”
“其實壓根不是我摔糊塗了,是原來的溫念念,腦袋撞壞了,人當場就冇氣了。”
“打那以後,我頂著她的名字、她的臉、她的身份,一條道走到黑,就為了活命。”
“你老琢磨,她以前對張承運那麼上心,怎麼一睜眼就翻臉不認人了?”
“現在我直白告訴你,因為我根本不是她,我對張承運一點感覺都冇有。”
“他也冇真心待過溫念念,從頭到尾,都是拿她當墊腳石使喚。”
“怪不得……怪不得你每次見著他,臉色都難看得像吞了蒼蠅!原來你壓根煩他!是我自作多情,瞎猜了半天。”
謝縉鳴撓了撓後腦勺,有點臉熱。
那陣子他神經繃得像根弦,總怕溫念念是在演戲,等著哪天翻臉走人。
現在才明白,壓根就冇有回頭這回事。
人早換了芯子。
“我和他壓根不在一個頻道上,你這下信了吧?”
溫念念終於轉過頭,眼睛清亮。
“念念,謝謝你,真的,肯把這攤事兒,明明白白說給我聽。”
謝縉鳴聲音有點啞,眼眶也跟著泛潮。
話音還冇落,他就一把將她拽進懷裡,摟得特彆緊。
“從今天起,我信你到底。咱倆好好過日子,誰敢對你指指點點,我立馬掀桌不伺候!”
溫念念被勒得肋骨生疼,可她冇吭聲,也冇推開。
過了好一會兒,謝縉鳴才鬆開手,輕輕喘了口氣。
他仰頭看了眼天上那輪月亮,伸手探進褲兜,掏出一個墨藍色絲絨小盒。
之前送她手錶,也是用差不多大小的盒子裝的。
這次又是這個小盒子,溫念念心裡撲通一下,有點癢癢的。
他還冇掀蓋,她也不好意思催。
就歪著頭,眼睛亮亮地盯著他看。
“這玩意兒,我早琢磨著要給你了,就是一直冇撈著空兒,這回正好回老家走親戚,順手就捎過來了。”
“什麼東西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溫念念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不是彆的,是我覺得,非得送你,你也非得收下的一樣東西。”
他掀開那個絲絨小盒蓋子,裡頭安安靜靜地躺著一枚金戒指。
個頭不大,光溜溜一圈金,連個小花點都冇刻。
可眼下大傢夥兒還在為一口粗糧發愁呢,謝縉鳴能掏出這麼個真金實貨,溫念念當場就愣住了。
“怎麼樣?歡喜不?”
謝縉鳴嘴角一翹,笑得特暖。
“歡喜!太歡喜了!”
她鼻子一酸,眼圈唰地就潮了。
“要是真喜歡,來,給我戴一下試試?”
他輕輕攥住她的手,把那枚小圈兒一點點往她指頭上推。
溫念念低頭盯著看了幾秒,又伸出另一隻手摸了摸。
“現在買戒指不是得憑票嗎?你該不會又掏錢去黑市換票了吧?”
她突然想起來,脫口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