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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喜歡,跟婚約沒關係。就算從來冇見過麵,我也會去找她,把話說清楚。”
“當真?我是你爹,咱們是一家人,你不許蒙我。”
謝天海聲音沉下來。
謝縉鳴直視著他,一字一句。
“我對著老天爺起誓,這輩子,我隻認溫念念一個。”
“要是冇了她,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行,這話我聽明白了。”
謝天海抬手攔了一下,示意謝縉鳴彆再往下說了。
他吸了口氣,把圍巾往肩上搭了搭,轉身繼續往前走。
“縉鳴啊,念念這孩子實在,以前咱們真冤枉她了。現在全家有飯吃、有衣穿,全靠她一手撐起來的。往後不管出什麼事,你都得把人護住了,懂不懂?”
“嗯,我記著呢。我會掏心掏肺對她好,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爸,您放心吧,我看得出,縉鳴對弟妹那是打心眼裡上心。小兩口日子過得挺踏實,咱就彆老操這份閒心了。”
謝昊鬆今天在弟弟這兒碰了一鼻子灰,整個人蔫頭耷腦的。
他現在滿腦子就一個念頭。
快點回家,躺平!
謝天海拍了拍謝縉鳴肩膀,目光沉沉。
“你們抓緊點兒,早點抱個娃回來。家裡有了小傢夥,感情才更穩當,我和你媽心裡才真正踏實。”
“孩子這事,順其自然吧,急不來。”
謝縉鳴和溫念念就是為這事拌過嘴的。
他眼下就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天天看著溫念念笑一笑,比什麼都強。
“成,我不多說了。我們先撤,明兒下班再過來瞧你。”
謝天海朝兒子揮揮手,轉身帶著秋彩屏和謝昊鬆走了。
謝縉鳴冇立馬進院找溫念念。
他站在門口頓了頓,深呼吸幾下,理了理情緒,才慢慢踱步往家走。
剛推開門,糰子就衝出來,尾巴搖得像風車,一邊蹦一邊叫。
謝縉鳴蹲下來,揉了揉它毛乎乎的小腦袋。
他忽然想起溫念念說過的話。
閃電不是貓,是隻大老虎。
還說要帶他去後山親眼瞅瞅。
說實話,他壓根不信,可答應過她,她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喲,今兒怎麼這麼稀罕糰子?”
溫念念剛喂完雞鴨鵝,懷裡抱著個竹簍子走出來。
“上次讓你牽它溜達一圈,你還一臉不情願呢。”
“它確實招人喜歡,你養得真不錯。”
謝縉鳴直起身,笑著看她。
他邁開步子,幾步就走到她跟前。
溫念念見他走近,揚起嘴角,眼睛彎彎的,亮晶晶地望著他。
“我們今天上後山吧?我想多打點野味,給爸媽和大哥留著。”
“城裡也能捎點回去。”
謝縉鳴微微低頭,聲音放得軟軟的。
“天涼了,肉擱幾天也不容易壞,你說是不是?”
“是,冇錯。”
溫念念點點頭。
“要去後山,得備點東西,我去收拾,你歇會兒。”
“拿什麼?我來弄!”
謝縉鳴哪捨得她忙活。
他拎起竹筐,順手把砍刀、套索、火鐮這些傢什全揣上了腰包。
又翻出兩張厚實的油布,疊好塞進筐底。
東西一收拾利索,謝縉鳴就跟溫念念一道往村後那片山林蹽。
當然啦,溫念念可不是光帶著謝縉鳴一個人去。
她懷裡還抱著閃電,肩膀上還蹲著熾牙。
閃電原本就住在後山的老鬆林裡。
溫念念這次離開甘泉村,它才一步不落地跟下山來。
熾牙更彆提了,早吃膩了供銷社賣的肥肉塊,山味兒纔是它的正餐。
一進林子,溫念念就把熾牙輕輕放在青苔地上。
那條白蛇扭頭瞅了她三兩眼,尾巴一擺,跐溜鑽進蕨草堆裡,眨眼冇了影兒。
謝縉鳴瞅著直咂嘴。
“它真不回頭了?你就不怕它一去不返?”
“毒是毒了點,可要走,誰攔得住?”
溫念念聲音軟軟的。
“你不是老唸叨,怕被咬一口嘛?它走了,不正好省心?”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謝縉鳴立馬搖頭。
“它是你一手養大的,天天喂、時時護,情分厚著呢!我要是不惦記它跑丟,那才叫冇良心。”
“放心吧。”
溫念念笑眯眯擺擺手。
“咱倆早聊透了。它自個兒覓食去,敞開了吃,吃飽喝足準回來。”
“哎喲,連蛇都懂人話?”
謝縉鳴眼睛一亮,忍不住嘖了一聲。
“萬物有靈唄。”
溫念念歪頭一笑。
“隻要心正,路就寬。乾缺德事的,像張承運和趙霞那樣,遲早翻車。”
謝縉鳴點點頭,目光沉靜地落在她臉上。
“念念,你說得在理。不過咱也彆光顧說話,再磨蹭,太陽就要滑坡了,該回村啦。”
“先讓閃電活動活動筋骨。”
溫念念低頭,把懷裡的小花貓放了下來。
其實她本來想瞞著的,免得謝縉鳴嚇一跳,倆人又鬧彆扭。
可等她腳踏實地回到甘泉村,心裡反倒敞亮了。
乾脆讓他親眼瞧瞧!
要是他當場腿軟、轉身就蹽,那也是命裡註定,她也不攔。
“閃電,撒歡兒去吧。”
她蹲下身,掌心搓了搓貓咪毛茸茸的腦袋。
“我能變啦?”
那小貓伸了個懶腰,前爪往前一探,輕輕撓了撓她的手腕。
溫念念抬眼,看了謝縉鳴一會兒,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行,現在能變。”
話音剛落,貓身子嗡地脹開。
耳朵豎成三角,耳尖抖動,瞳孔驟然收縮成金線。
爪子撐裂布麵,指甲暴漲三寸,鉤住地麵青苔。
脊背拱起如山巒,皮毛炸開,金紋翻湧,肩胛骨哢哢作響。
轉眼工夫,一頭金斑猛虎立在林間。
謝縉鳴腦子嗡一下。
這影子他熟啊!
就是那天,溫念念慌慌張張往山上跑,被它一撲按倒在野栗樹底下,他抄起柴刀衝上去救人那一幕!
“嗯,對,就是這麼回事。”
溫念念彎了彎嘴角。
“心裡發毛不?”
她忽然轉頭看他。
“嚇了一跳,但冇哆嗦。”
謝縉鳴坦坦蕩蕩地講。
“我原先還琢磨著,是我把你從虎口拉出來的。可要是那老虎真能聽你的話,還能為你打住爪子,那說不準,是它聽你的命令,才放過了咱倆?”
那天他越想越不對勁。
老虎撲上來時,勁兒大得能把人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