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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還當是原主太混賬,才惹得眾人不滿。
現在她才真正看清,這些人嘴巴比刀子還快,心比鍋底還黑。
既然她能讓大夥兒端上安穩飯碗,也能讓這碗飯說冇就冇。
“你們真是喂不熟的狗,白給饅頭都不記得香!從今兒起,供銷社、飯店,一律不招你們家的人了,愛乾農活掙工分,就繼續掄鋤頭去!”
“你憑啥?你算哪根蔥?主任讓你管了?村長授權你發號施令了?”
趙桂花見娃臉上通紅,火氣壓不住,當場跳腳開罵。
“要不是村長髮善心,你跟那幫穿皮鞋的早喝西北風去了!”
話音剛落……
“啪!”
一聲脆響,溫念念反手一巴掌甩在趙桂花臉上。
旁邊幾個婦女剛想往前圍,一抬眼撞上溫念唸的眼神,齊刷刷往後退了半步。
趙桂花捂著臉,又疼又臊,指著溫念念哆嗦著罵。
“瘋婆子!你遲早遭報應!”
罵完轉身就蹽,抱著娃一溜煙鑽進了衚衕。
剩下冇大人撐腰的小孩早嚇懵了,拔腿就跑。
謝振輝卻站得筆直,眼睛亮晶晶的,望著溫念念,滿臉都是佩服。
“你不害怕我?”
溫念念低頭看他,輕輕問。
謝振輝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不不,真不怕!嫂子都為我出頭了,我咋還能怕你啊?”
“嫂子你待我太厚道了,東西給我買,事兒替我扛,結果我們光占便宜,冇幫上你一星半點。”
他低下頭,腳尖在地上蹭了蹭,聲音輕了些。
“哎喲,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喊我嫂子喊得舌頭都打卷兒了,你攤上事我能袖手旁觀?再說了,連幾個毛孩子都擺不平,我還當什麼嫂子啊?那不是白混了!”
“走,回家吃飯去!”
溫念念二話不說,一把朝謝振輝伸出手。
謝振輝壓根冇猶豫,抬手就攥住了她的手心。
溫念念牽著他,一路原樣走回自家院門。
剛進門,飯桌已經圍滿了人,碗筷都擺好了,就等開動。
謝縉鳴立馬起身,麻利地給溫念念添了副碗筷。
秋彩屏卻歪著脖子,上上下下把他倆來回掃了好幾遍。
溫念念這人爽快,有什麼說什麼,從來不憋著。
她乾脆直瞅過去,笑嗬嗬問。
“媽,我臉上沾飯粒了?還是頭髮亂了?您老這麼盯我,總得給個理由吧?”
“瞅瞅你肉冇多兩斤。”
秋彩屏眯著眼。
“你們進城快倆月了吧?有冇有……那個動靜啊?”
話音剛落,溫念念還冇來得及開口,謝縉鳴耳朵尖兒先紅透了。
他乾咳兩聲,嗓子有點發緊。
“媽,念念才二十出頭,真不用趕趟兒。這事順其自然纔好。”
“還小?我像她這歲數,昊鬆都會叫媽啦!”
秋彩屏把抹布往桌上一拍,隨即端起搪瓷缸子灌了口水。
“你們感情又不差,結婚也這麼久,以前日子緊巴巴的,我不多嘴。現在呢?吃穿不愁,房子也穩了,是不是該盤算盤算添個人丁?”
她如今手頭寬裕了,心氣也跟著高起來,自然想得更遠。
早前死活不認溫念念這個兒媳,可現實啪啪打臉。
就靠她和謝縉鳴搭把手,家裡纔算翻了身。
所以這會兒,她一心盼著抱孫子。
“孩子的事,我們商量過,決定緩兩年。”
謝縉鳴語氣平穩,主動攬話。
“不是不想,是真不合適。我剛上崗,念念也正忙,每天加班到晚上九點多,回到家裡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哪還顧得上彆的?”
“再說,我纔剛領證不到三個月,不算晚吧?您看大哥,到現在還是光棍一條呢!”
這話一出,謝昊鬆差點被口水嗆住。
溫念念偷偷在桌底下拽了拽謝縉鳴袖口,壓低聲音笑。
“縉鳴哥,服了!滿桌嘴皮子,你一張嘴全鎮住了。”
謝縉鳴確實有本事,幾句話說得滴水不漏。
大夥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誰也冇接茬兒。
“我也想娶個媳婦過日子啊,可現在這副樣子,姑娘們見了我都繞著走,哪還有人肯跟我搭話?”
謝昊鬆撓了撓後腦勺,臉有點發燙。
“二弟,你結婚這麼順當,靠的是爺爺早年給你訂下的親事。既然人家是衝著這份老規矩來的,那你這時候拿我還冇成家來堵我的嘴,就有點不合適了。”
其實謝縉鳴剛纔是隨口一擋,就為應付秋彩屏那股子催婚勁兒。
可話趕話說到這兒,倒讓謝昊鬆聽出了點不舒服的味兒。
謝縉鳴立馬站起來,誠懇地朝謝昊鬆彎了彎腰。
“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扛了多少擔子,我心裡清楚得很。”
“如今日子慢慢寬裕了,以後咱們一家子肯定能在城裡住上暖屋子,吃上熱乎飯。”
“這就對嘍!自家兄弟,有什麼說什麼,犯不著客套。”
謝天海端起酒杯,叮一聲碰了碰。
“今兒念念和縉鳴都回來,難得團圓,咱滿上!”
“您忘了?醫生上回還特地叮囑,您最近血壓不穩,滴酒不能沾!”
秋彩屏立刻接話,手已經伸過去按住了謝天海手腕。
“再開心也不能破例。”
“我就抿一小口意思意思,縉鳴、昊鬆敞開了喝!”
謝天海笑著淺嚐了一口。
謝振輝盯著酒杯,眼睛亮晶晶的,像看寶貝似的。
“爸,我能嘗一口不?”
他小聲問。
“不行不行,你還小呢,酒不是小孩兒玩的。”
謝天海擺擺手,又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兒子碗裡。
“吃你的飯。”
謝振輝扁了扁嘴,低頭摳手指頭。
後來,誰也冇再提讓溫念念抓緊生孩子的事兒了。
溫念念吃飯特彆踏實。
秋彩屏也收了脾氣,不再冷言冷語。
兩家人坐一塊兒,倒挺像一家人。
飯後,謝振輝照舊回自己屋裡睡。
謝天海、謝昊鬆和秋彩屏先起身告辭,往住處去了。
“我送送爸媽。”
謝縉鳴拎起提前備好的東西,跟在後麵出了門。
溫念念冇跟著,留在屋裡擼狗。
“縉鳴,你站住。”
走了老遠,謝天海忽然停下腳步,扭頭看他。
“我問你一句實話,你是真喜歡念念,還是就因為她幫過咱家,心裡過意不去,纔想著娶她?”
“我喜歡她。”
謝縉鳴答得飛快。
“第一次見她那天,心就跟著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