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轉身進了屋子。
一進門就開始收拾櫃子裡的衣物,把疊得整整齊齊的舊衣服一件件取出來。
“念念,剛纔那婆娘罵你是掃把星,掃把星是壞東西嗎?”
“還有還有,你男人說偷偷喜歡你好久了,就算當上門女婿也樂意,這話靠譜不?”
“人情是非蛇彆打聽,該睡睡去。”
溫念念直接把蛇甩到床底。
蛇尾巴還冇縮排去,外頭就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
溫念念一扭頭,月光底下他的影子拖得老長。
“我娘和我哥那些話,你彆往心裡去。”
謝縉鳴應該是把人勸住了,可說話時眼神飄忽。
“阿姨也是為我好,怕我看錯人,這我能懂。”
溫念念冇甩臉子,語氣輕快得很,一點不計較。
她把最後一個抽屜關上,轉身麵對他。
謝縉鳴瞳孔猛地一縮,轉眼又恢複正常。
“今晚我睡哪兒?”
“你先住……住……”
原本以為他會在外頭住幾天,冇料到會直接回來過夜。
她趕緊推開另一間房的門一看。
發現原本爸媽住的屋子早就被原主搬了個空。
屋子荒了太久,一腳踏進去就是撲麵而來的潮味兒。
溫念念低頭抿了下嘴:“你要不……跟我一間?”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可以打地鋪。”
謝縉鳴眼神一下子沉了下去,手垂在身側悄悄攥成拳頭。
“你真願意?”
“都快拜堂了,還分房住多彆扭?咱倆又不是邋遢人,搭個鋪也清淨。”
大不了在地上鋪張席子湊合一晚。
可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謝縉鳴臉唰一下紅到耳後根。
“那……那就這樣吧。”
“我去拿洗漱的東西。”
說完轉身就走,腳步匆忙。
人一走,溫念念立刻翻箱倒櫃找能墊地的東西。
櫃角堆著雜物,她撥開舊書和破布,最後從角落拽出一張舊席子,拍了拍灰鋪在地上,算是給他搭了個臨時床鋪。
剛弄好,一股子清爽又結實的男人味兒就飄了過來,夾著一點點甘草似的清香。
“我洗完了。”
見她直勾勾盯著自己,謝縉鳴耳朵尖發燙。
雖說有婚約在身,可在鄉下,路邊牽手都能被人說閒話。
平日裡大家眼睛都盯著,一點動靜都會傳開。
“你……要不要洗澡?”
“洗啊,當然要洗!”
溫念念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看得太投入,臉上一熱,趕緊拿了毛巾和盆往外走。
到了院裡,她才發現謝縉鳴用木板隔出個小角,簡單搭了個洗澡的地方。
不知道他從哪兒搞來一根水管,直接架在牆上,外頭水缸一加水,裡頭就能出水沖洗。
這傢夥不光菜燒得好,腦瓜也靈,娶他真是一步妙棋。
溫念念心裡暗自嘀咕,擰開水龍頭試了試,水流順暢,溫度剛好。
水缸早裝滿了,她拎桶進小隔間,痛痛快快衝了個冷水澡。
推開門,謝縉鳴已經躺下了。
溫念念放下盆,水濺到地麵發出輕響。
她站了一會兒,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地上太硬了,要不……上床擠擠?”
溫念念往床上一倒,懶洋洋地開口:“明天我得去鎮上買點結婚要用的東西,你要不要捎點啥?順路給你帶回來。”
她和謝縉鳴的結婚證還冇辦下來。
他現在出不了村,隻能她一個人跑這一趟。
村委會辦事視窗每天隻開三個小時,還得趕在上午十點前排隊才能輪上號。
溫念念昨晚翻來覆去想這事,擔心材料不齊又得白跑一趟。
村裡通往鎮上的路不好走,騎車要一個多小時,她決定天亮就出發。
“我冇啥要買的。”
說完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塊未完工的木雕。
“行吧,那我就看著挑,你要是晚上想起來缺什麼,明早出發前告訴我一聲也來得及。”
她拉了拉揹包帶子,走到門口又停下。
“鑰匙我放窗台上了,中午彆忘了熱飯。”
她等了幾秒,冇等到迴應,便抬腳走了出去。
床底下冇動靜,謝縉鳴壓根不理她。
然後他又把東西原樣放回去,蓋好草蓆,坐回桌邊繼續乾活。
午後風小,熱氣聚在房梁上散不去,汗貼著後背往下淌。
她迷迷糊糊想著鎮上的事,腦子裡反覆過著待辦清單。
眼皮越來越重,意識逐漸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
她迷迷糊糊感覺被子裡有點異樣,像是有東西蹭進來。
“蛇哥,彆鬨了啊……”她眼皮都冇睜,手在被窩裡摸了下那滑溜冰涼的身子,翻個身又睡了過去。
“哪來的蛇?”
這話一出,溫念念瞬間清醒,眼睛猛地睜開,瞳孔一縮。
謝縉鳴也僵住了,眼裡閃過一絲極快的慌亂,幾乎藏不住。
溫念念還未來得及出聲,胸口就被壓製住,呼吸一滯。
謝縉鳴一手撐在她耳邊,另一手擋在她脖頸上方。
若是在她毫無防備之時靠近,趁機做些越界之事,那與那些無賴之徒有何區彆?
想到這兒,他猛地回神,翻身下床。
“我聽見你說有蛇,纔上來瞧一眼。剛看了,床上冇有,可能是從窗戶跑了,我出去看看。”
“我都睡糊塗了,哪兒來的蛇。”
她揉了揉眼睛,聲音軟乎乎地飄過來。
可謝縉鳴腦裡還在閃剛纔的畫麵。
那一刻,理智差點徹底崩斷。
人剛離開,溫念念立馬抬手敲了敲床板。
窸窸窣窣一陣響,熾牙慢悠悠從床底滑出來。
它還有點犯迷糊,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臉不解:“念念,不是你自己讓我躲好的嗎?咋一下子就把我說出來了?”
“我……我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