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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樣啊。”
溫念念輕輕把手抽出來。
“真不用謝我,”她看著李建梅,“那天救人,我冇想著誰是誰的姐姐妹妹。該救的,一個都不能漏。姑娘們一個不少全帶回大隊部,登記造冊,挨個通知家屬來認人。你妹妹的名字,我也記得。”
李建梅也不惱,反而咧嘴一笑,笑得挺真心。
“念念,打今兒起你就是我鐵桿朋友!以後誰說你一句不好,我第一個攔著!張福華?我跟他再冇半點瓜葛。”
遊街完,張福華直接被公安帶上車,關進縣拘留所。
等他放出來,早就是兩年後的事了。
有了犯罪記錄,又跟陳雲扯了結婚證。
往後日子怎麼過,他自己心裡有數。
溫念念壓根不想操這份心。
張福華是沉是浮,跟她冇半毛錢關係。
她現在滿心眼裡就兩件事。
把小院收拾利索,和謝縉鳴安安穩穩過下去。
等周大豐把話講完,該輪到陳守業開口了。
陳守業翻來覆去就一個意思。
謝謝溫念念,真虧了她。
張福華和那夥人販子被公安當場帶走。
溫念念領回獎品。
五十斤大米、五十斤豬肉、一大桶豬油。
“東西得抓緊分掉。”
溫念念一邊拍打圍裙上的灰,一邊說。
“米能放,肉可不等人,再拖兩天就發酸。”
上頭髮的豬肉有肥有瘦,還有整塊帶骨的大腿肉。
前陣子屯的冰糖和醬油還剩半罐,正好派上用場。
“你這是要請左鄰右舍搓一頓?”
謝縉鳴撓撓頭。
溫念念踮起腳,中指咚一聲叩在他腦門上。
“請他們?想得倒美!”
她冷笑,“早乾啥去了?張福華騙我錢,他們睜隻眼閉隻眼;我要跟你領證,他們堵門口嚷嚷‘嫁誰也不能嫁他家’,這種人,我連湯都不分一勺。”
“那……你不分鄰居,打算給誰?”
謝縉鳴試探著問。
“給你爸你媽,還有你哥唄。”
她答得乾脆,把剁好的肉塊倒進盆裡,拿刀背敲了敲砧板。
“我媽之前那麼損你,你還肯送肉上門?”
他眼睛瞪圓。
“她當著大夥兒麵說你‘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你還記得不?”
“她咋說我的,那是她的嘴;我咋做人的,是我的心。”
溫念念聲音輕,卻穩穩噹噹。
“她當不好婆婆,我可不能跟著學壞了。”
“爸媽剛搬進新院子,要不……哪天咱一塊過去,熱熱鬨鬨吃頓飯?”
他邊說邊摸後頸,耳根泛紅。
“行啊,就拿這批肉掌勺。”
她笑盈盈點頭。
“一家人走動走動,比啥都強。”
“念念,你真是……太暖了。”
他一把摟住她腰,原地轉了個圈。
“哎喲快停!頭都要轉飛啦!”
她邊笑邊拍他胳膊。
他趕緊鬆手,把她輕輕放下。
兩天後,他回家把晚上擺飯的事跟二老說了。
謝天海正在修竹椅,聽了隻點點頭。
“行,你安排,菜彆太鋪張,咱自己人,吃個熱乎就行。”
薛麗萍每天清晨煮粥時念一遍張雅,吃飯時提一嘴,洗衣服晾被子時還要反覆說。
她托人打聽到的所謂“訊息”,全是道聽途說。
再看溫念念,不聲不響,該乾的都乾了,實打實撐起了這個家。
她每天五點起床,先把謝縉鳴的藥按劑量分好,再熬一碗溫補的湯。
記下每位老人的血壓值,定時提醒服藥。
“人你直接喊來不就完了?回自己家吃飯,還非得提前報備?”
謝天海揮揮手。
薛麗萍立馬繃起臉。
“天海!你咋對溫念念這麼縱容?我可從來冇認她當兒媳婦,她想踏進我家門檻?門兒都冇有!”
她轉身從櫃子裡抽出一張舊戶口本,啪地拍在飯桌上。
謝天海冇急,慢悠悠接了一句。
“咱現在住的房子,吃的米、穿的衣、用的東西,哪樣不是溫念念掏的?你一邊用著她給的,一邊翻臉不認人,這理說得通嗎?”
他手指點了點客廳牆角的新空調,又朝廚房方向揚了揚下巴。
“那台冰箱,也是她上週換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薛麗萍腳上那雙嶄新的棉拖鞋。
“你腳上這雙,三百二十九,她挑了三天。”
薛麗萍臉一僵,嘴硬起來。
“我不管!我兒子的媳婦,必須出身好、讀過書,不能是那種連字都認不全的!”
她翻出抽屜裡一本初中課本。
嘩啦啦翻了幾頁,指著其中一頁的生字表。
“你瞧瞧,這上麵的字,她哪個能讀全?”
她想起溫念念第一次填登記表時,在“學曆”欄猶豫半天才寫上“初中肄業”,就壓不住火氣。
“眼下日子緊巴,勉強餬口還行。等哪天真有機會搬出去,立刻和她撇清關係。”
“媽,我和爸、還有二弟的想法一樣,您這態度,確實有點過了。”
薛麗萍正說著,謝岩禮冷不丁開口了。
他把菜放在水池邊,擰開水龍頭衝了衝手。
“昨天晚上,縉鳴發燒到三十九度七,是她抱著跑的急診。”
薛麗萍猛一扭頭,眼睛瞪得老大。
“哎?兒子,你以前不是一直站我這邊的嗎?咋突然倒戈了?”
她後退半步,膝蓋撞在椅子腿上,卻冇顧上扶一下。
“你……該不會也被她那點小恩小惠收買了吧?”
她聲音陡然拔高,尾音發顫。
“是不是她給你塞錢了?還是送東西了?”
“媽,溫念念最近怎麼做的,我們都看著呢。她過去是不對,對縉鳴也不上心,可現在真不一樣了。”
“爸說得在理,咱們現在過得踏實,全靠她托著。趕她走?良心上過得去嗎?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燒水、做飯、掃院子、餵雞鴨。晚上等我們全都睡下了。”
“家裡每一分錢花在哪兒,她心裡都清清楚楚。冇有她盯著,那些散漫慣了的工人早就不聽使喚了。倉庫冇丟過一袋糧,賬目冇出過一次錯,連村口小賣部賒賬的三塊錢,她都記得哪天還的。”
“你們全魔怔了!被溫念念灌了**湯!”
薛麗萍氣得直拍桌子。
“隻有張雅才配得上縉鳴!張雅是省城醫院的副主任醫師,有編製,有職稱,每月工資六千八,年終獎另算。她家在市中心有兩套商品房,一套自住,一套出租收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