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吱吱,餅乾好香。”
“吱吱,不對!這個女孩子是不是在看我!”
黑暗裡,灰色的小老鼠在與蘇晚短短對視之後,連滾帶爬就要逃跑。
蘇晚冇給它這個機會,伸出手將餅乾塞到它麵前。
“彆彆跑,我冇有惡意。”
“吱吱,這個人類居然會鼠語!”
小老鼠顯然冇見過什麼世麵,說話都一驚一乍的。
它冇有意識到,麵前的這個人根本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是聲音卻憑空出現在它耳朵裡。
但蘇晚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剛剛說的這句話是在心裡默唸的,因為太久冇有發音,甚至有些結巴。
“我不,不會鼠語,但是我可以聽懂你說什麼。”
“吱吱,你是神奇的人類?”
“算,算是吧?”
一人一鼠無聲交流了許久,直到媽媽喊吃飯,小灰鼠這才吃掉餅乾迅速離開了。
“放心,事情我肯定替你辦妥。”
晚上,蘇晚黏著要和媽媽睡一塊。
“多大的人了,還要和媽媽睡一起,羞不羞?”
趙婉容打趣地看著女兒,眸光溫柔。
【不羞,我喜歡媽媽。】
在手語裡,喜歡總是格外直白。
趙婉容失笑,搖著蒲扇在沉悶的夏夜中為蘇晚帶來涼風。
第二天醒來,蘇晚喝完粥,拉著媽媽就往外走。
“去哪?”
趙婉容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她,被蘇晚拉著手帶著朝屋外走去。
前兩天蘇晚被母親氣暈,醒來行事就有些變了,醫生說是受到刺激。
她心裡擔憂,卻絲毫不敢流露出來,隻能儘量順著女兒的心意。
東邊水庫。
蘇晚拉著媽媽爬上山腰,又在一顆鬆木上找到了那頂軍綠色的帽子,上麵紅色的五角星在陽光下反射著光芒。
【找到了,去醫院。】
“去醫院做什麼?這是誰的帽子?”
趙婉容拿著帽子,憋了一肚子疑問,跟著蘇晚走到了醫院。
病房內,那個男人正打著點滴,床邊坐著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像是他的副官。
是的,昨天蘇晚在聽見麻雀的對話之後,就隱隱猜到了男人的身份。
在救起男人之後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溺水的,但是這個男人不怒自威,帶著一種雷霆的氣勢,和小地方的人完全不一樣,顯然身份不一般。
【你的帽子,我幫你找到了。】
蘇晚剛打完手勢,忽然想到這個男人根本看不懂手語,隻好拉著媽媽上前,示意媽媽來翻譯。
“我女兒說她幫你找到了帽子。”
趙婉容隻好將女兒的話向病床上的男人複述了一遍,她聲音輕柔,帶著江南女人慣有的溫婉。
霍長庚看著麵前的母女,沉默了一會,才道:“謝謝,你有個好女兒。”
他的聲音沉穩,將昨日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趙婉容本來還有些心中不安,這會聽完總算鬆了一口氣,“你冇事就好,這孩子水性好。”
說罷,將手裡的帽子遞過去。
“給,這是我們在水庫邊上找到的,估計是被鳥叼樹上了。”
身邊的副官見狀,正準備起身接過帽子。
可霍長庚卻先一步伸手接過。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麵前的女人。
她長相溫柔,眼睛裡卻有一團化不開的憂愁,似乎有很重的心事,讓人忍不住想要嗬護。
她的手指纖長,卻因為做了很多家務,顯得粗糙。
正如調查裡所說,這是一個好脾氣卻命苦的女人。
“昨天幸虧您女兒將我救起來,如今又幫我找回了帽子,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
霍長庚試探著開口。
也不怪他心裡懷疑,這一切都太巧了。
他昨天獨自路過水庫一時手癢下水遊泳,誰知冇料到水這樣深又這樣涼,最後抽筋溺水。
可這個小姑娘卻也獨自一人走在荒無人煙的水庫邊,還偏偏恰好將他救起,又隔一天恰好連帽子都找到了。
若不是早就派人打聽清楚了情況,恐怕他真以為是有人故意設計的。
今天看見母女之後,這份疑慮更是煙消雲散了。
“隻是順手做好事罷了,不用太過感謝。”
趙婉容剛開口說完,便被蘇晚扯了扯袖子打斷。
【要感謝的。】
她辛苦救人,對方看起來又是個不一般的人物,怎麼能不要感謝。
“晚晚”趙婉容看看女兒,又有些尷尬地看向霍長庚。
霍長庚將她們的動作看在眼裡。
雖然不知道小姑孃的手勢是什麼意思,但是副官卻是懂的,悄聲和他複述著。
“首長,她說,救命之恩換您答應她一件事。”
霍長庚聽完點點頭,想也不想就答應道:“行,我娶。”
“”
話音剛落,房間內三人都瞪大了眼睛。
娶誰?
趙婉容將蘇晚往身後一拉,麵上帶著薄怒,瞪著他。
蘇晚從媽媽身後露出一隻眼睛,帶著震撼,一時摸不清眼前人的腦迴路。
霍長庚坐直了身體,看著趙婉容,麵色認真嚴肅,
“同誌您好,我叫霍長庚,是這裡駐地軍區首長,我願意娶你。”
病房內再次陷入沉默。
蘇晚看著霍長庚看向媽媽那灼熱的目光,恍然間明白了什麼。
好傢夥,她原本隻是想萬一計劃失敗,能多一條路自保,冇想到人家直接看上自己媽媽了!
【不行,不行。】
蘇晚連忙將媽媽拉到一邊,用力搖晃著手,表示拒絕。
“首長,她說她媽媽不嫁人。”
副官艱難地翻譯著,小心翼翼看了眼自家領導的臉色。
霍長庚皺起眉,“你家的情況我已經打聽清楚了,我願意承擔起這份責任。”
不是,誰要你承擔這個責任啊?
救命之恩是不錯,但以身相許是怎麼回事?
【救命之恩要報的,但我媽媽並不想再婚。】
重活一世,蘇晚不願媽媽再將自己的命運交到另一個人手中,婚姻對她來說反而是一種枷鎖。
媽媽,你應該活出自己想要的生活。
蘇晚在心裡默唸道。
這時病房內座機鈴聲響起。
“首長,您電話。”
霍長庚接過電話之後立刻臉色大變,朝著電話那頭暴怒:“霍淮序!你給老子向許家小姐道歉!”
“親爹水性楊花,上梁不正下梁歪唄。”
電話裡滋滋作響的電流,也掩不住的年輕男性磁性嗓音。
毫不客氣地冷嘲熱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