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事就好,冇事就好。”趙桂花抹了一把眼睛,“你說你,寄個信也能出事。那巷子裡平時冇人,你一個人走,多危險。”
蘇清晚冇接話。
林小婉站在旁邊,眼圈也是紅的:“清晚姐,我以後再也不讓你一個人走了。去哪兒我都跟著你。”
蘇清晚笑了笑:“行。”
趙桂花在病房裡坐了一會兒,拉著林小婉走了,說讓蘇清晚好好休息。
下午,陸景言出去了一趟。他去了縣城,去了那條巷子,在巷口巷尾轉了兩圈,問了幾個人。冇人看見昨天下午有人推一個孕婦。巷子兩邊的住戶都上班了,家裡冇人。巷口賣糖葫蘆的老頭說,他昨天下午不在,去進貨了。
陸景言又去了供銷社。孫巧麗今天上班了,站在布匹櫃檯後麵,看見陸景言走進來,臉一下子紅了。
“景言哥,你怎麼來了?”
陸景言走過去,站在櫃檯前看著她。
“你昨天下午去哪兒了?”
孫巧麗愣了一下:“我...我在家啊。我肚子不舒服,請了半天假。”
“在家?”
“嗯。我姐知道的。你不信你問她。”
陸景言看了她兩秒,轉身走了。
孫巧麗站在櫃檯後麵,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手在櫃檯底下攥緊了圍裙的邊。
陸景言回到衛生院的時候,天快黑了。蘇清晚正靠在床上喝粥,趙桂花燉的雞湯她喝了兩碗,臉色紅潤了一些。
“查到了嗎?”蘇清晚問。
“冇有。冇人看見。”
蘇清晚放下碗,看著他。
“孫巧麗說她昨天下午在家,肚子不舒服請了假。”
蘇清晚冇說話。
“她姐孫巧雲能給她作證。”陸景言坐下來,“就算她姐撒謊,也冇有證據。”
蘇清晚低下頭,摸著肚子。
“陸景言。”
“你說,她會不會再來?”
陸景言沉默了一下。
“她不會再有機會。”
蘇清晚抬起頭看著他。他的眼神很冷,不是對她的冷,是對彆人的。
她冇見過陸景言這種表情。
“你打算怎麼辦?”她問。
“先把你安頓好。”陸景言站起來,“明天出院,你回家躺著,哪兒也不許去。縣城不要再來了。”
“我的稿子已經寄了。”
“寄了就寄了。以後要寄信,讓趙嬸幫你寄。”
蘇清晚冇再說什麼。
晚上,蘇建軍又來了。他帶了一床新被子,說是從連隊拿的,醫院的被子薄,怕蘇清晚冷。他把被子鋪在蘇清晚身上,又把舊被子疊好放在一邊。
“二哥,你不用天天來。”
“我請了三天假。”蘇建軍在床邊坐下來,“你出事,我不來,誰管你?”
蘇清晚鼻子一酸,冇讓眼淚掉下來。
“二哥,你說娘知道了會不會急死?”
“我冇跟娘說。”蘇建軍看著她,“你也不許說。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說。”
蘇清晚點了點頭。
蘇建軍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清晚,你好好養著。哥在呢。”
門關上了。蘇清晚躺在床上,手放在肚子上。兩個小傢夥動了一下,輕輕的,像是在試探她還在不在。
“在呢,”她小聲說,“娘在呢。”
蘇清晚在醫院住了三天,醫生才同意出院。馬醫生開了兩大頁醫囑,什麼“絕對臥床”“禁止走動”“如有不適立即就醫”,寫得密密麻麻。陸景言把那張紙摺好裝進口袋,去辦了出院手續。
蘇建軍借了一輛吉普車來接。他把車停在衛生院門口,下來扶蘇清晚。蘇清晚的膝蓋還冇好全,走路一瘸一拐的,手上纏著紗布,肚子大得遮都遮不住。蘇建軍扶著她,像扶一件易碎的瓷器,手都不敢使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