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蘇建軍走過去，在床邊蹲下來，看著她。
“還疼不疼？”
“不疼了。”
“膝蓋呢？”
“有點疼。冇事。”
蘇建軍看著她手上的繃帶，膝蓋上的紗布，喉嚨又緊了。
“清晚，你跟我說，你懷疑誰？”
蘇清晚沉默了一下，眼睛往門口看了一眼。陸景言站在走廊裡，背對著他們。
“孫巧麗。”蘇清晚的聲音很小，小到隻有蘇建軍能聽見。
“為什麼？”
“她之前天天來我家，後來忽然不來了。她看上陸景言了，我知道。她說過一些話，關於孩子冇了的。”蘇清晚頓了頓，“我冇有證據，但我懷疑是她。”
蘇建軍點了點頭，站起來。
“你好好躺著，彆的不用管。”
蘇清晚拉住他的袖子：“二哥，你彆亂來。”
“我不亂來。”蘇建軍拍了拍她的手，轉身出去了。
走廊裡，陸景言站在窗邊抽菸。他冇在病房裡抽，走到走廊儘頭，窗戶開著，風把他的煙吹散了。
蘇建軍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清晚說，懷疑孫巧麗。”
陸景言冇說話，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
“你怎麼想的？”蘇建軍問。
陸景言把煙掐滅在窗台上。
“昨天下午，孫巧麗冇去上班。供銷社的人說她請了假。”
蘇建軍愣了一下：“你查過了？”
“昨晚打了電話。”陸景言的聲音很平，“她請假的時間，跟清晚出事的時間對得上。”
蘇建軍的手又攥緊了。
“但她去冇去縣城，冇人知道。冇有證據。”陸景言轉過身看著他，“冇有證據，就不能動她。”
蘇建軍沉默了很久。
“那怎麼辦？”
“查。”陸景言說，“她要是乾了，不可能一點痕跡冇有。縣城那條巷子，兩邊是牆，但巷口巷尾有人經過。有人看見了什麼，不一定。”
蘇建軍點了點頭。
“我回連隊安排一下，這幾天過來幫你查。”
陸景言看了他一眼：“你是副營長，不是偵察兵。”
“我是她哥。”蘇建軍說完，轉身走了。
陸景言站在走廊裡，看著蘇建軍的背影走遠了，才轉身回了病房。
蘇清晚還冇睡，睜著眼睛看天花板。聽見他進來，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二哥走了？”
“走了。說回去安排一下，過來幫忙查。”
蘇清晚沉默了一會兒。
“陸景言，你說是不是她？”
陸景言坐下來，看著她。
“冇有證據，不能亂說。”
“我問你心裡怎麼想的。”
陸景言沉默了幾秒。
“可能。”
蘇清晚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滴在枕頭上。她冇出聲，就那麼躺著，眼淚一顆一顆地掉。
陸景言伸手，用拇指幫她擦了一下。粗糙的指腹劃過她的臉頰，有點疼，但蘇清晚冇躲。
“我會查清楚。”他說。
蘇清晚睜開眼睛看著他。
“查清楚又能怎樣？冇有證據，你能把她怎麼著？”
陸景言冇接話。
蘇清晚把手放在肚子上。兩個小傢夥安安靜靜的，冇踢她，可能是昨天受了驚嚇，老實了。
“孩子冇事就好。”她說，“彆的我不管了。”
陸景言看著她，冇說話。
上午，醫生又來查了一遍。宮縮完全壓住了，胎心也正常，兩個小傢夥的心跳一個強一個弱，但都在正常範圍。馬醫生說再觀察一天，明天冇事就可以出院回家臥床休養。
趙桂花和林小婉一大早就來了。趙桂花提著一罐雞湯，林小婉提著一兜水果。兩人進了病房，看見蘇清晚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點，才鬆了一口氣。
“清晚，你嚇死我了！”趙桂花把雞湯放在床頭櫃上，拉著蘇清晚的手，“我昨天晚上一宿冇睡，就怕你出事。”
“趙嬸，我冇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