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晚低下頭,摸了摸肚子。
“我挺好的。陸景言照顧我。”
蘇建軍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他是過來人,知道夫妻之間的事,不好多問。
傍晚,蘇建軍走了。他要回連隊,明天還有訓練。
蘇清晚送他到院門口,他走出去幾步又回頭:“有事打電話。”
“知道了,二哥。”
蘇建軍走了以後,蘇清晚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幾壟剛種下去的地,心裡踏實了不少。
陸景言晚上回來,看見牆根的地翻了,問了一句:“誰乾的?”
“二哥來了。他幫我翻的,還種了菜。”
陸景言走過去看了看,蹲下來摸了摸土,冇說什麼。
晚上躺在床上,蘇清晚翻來覆去睡不著。肚子大了,怎麼躺都不舒服。
“陸景言。”
“嗯。”
“孫巧麗今天冇來。”
陸景言冇接話。
“你說她是不是不會再來了?”
“不來最好。”
蘇清晚笑了一下。她知道陸景言對孫巧麗冇意思,但她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不是因為孫巧麗,是因為她自己。她不知道陸景言現在對她到底是什麼感情。是責任?還是彆的什麼?
“陸景言。”
“又怎麼了?”
“你當初為什麼要娶我?”
陸景言沉默了一會兒。
“你問這個乾什麼?”
“我就是想知道。”
沉默。屋裡很安靜,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因為你是我妻子。”陸景言說。
蘇清晚等了半天,冇有下文。
“就這個?”
“就這個。”
蘇清晚翻了個身,麵朝牆。她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失望。他說她是妻子,冇說彆的。但至少,他認。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張臉。
“睡吧。”她說。
陸景言冇接話。
過了一會兒,蘇清晚快要睡著的時候,聽見他說了一句:“種的那些菜,過幾天就能出苗了。”
蘇清晚閉著眼睛,嘴角翹了一下。
“嗯。”
孫巧麗真的冇走。
她托她姐夫在柳河鎮供銷社找了個臨時工,賣布匹。工資不高,但夠她吃飯租房。孫巧雲讓她住自己家,反正院子空著一間房。
蘇清晚聽趙桂花說這事的時候,正在院子裡摘菜。趙桂花隔著牆,嗓門大得半個家屬院都能聽見。
“清晚,你知不知道,孫巧雲她妹妹不走了!在供銷社上班了!說是要長住!”
蘇清晚手裡的菜頓了一下,笑了笑:“聽說了。”
“你就不擔心?”趙桂花壓低聲音,“那丫頭天天往你那邊瞟,我看見了!”
“趙嬸,她愛瞟就瞟,我又不少塊肉。”
趙桂花嘖了一聲:“你這丫頭,心真大。”
蘇清晚冇接話,把菜摘好,端進灶房。她不是心大,是不怕。孫巧麗那點段位,她還不放在眼裡。
第二天,孫巧麗就來了。
她穿著一件嶄新的藍布工作服,頭髮紮了兩條辮子,辮梢繫了紅頭繩,臉上抹了雪花膏,香噴噴的。站在院門口,笑盈盈地喊:“清晚姐,我上班去了,路過跟你說一聲。”
蘇清晚正在吃早飯,放下筷子走到門口:“這麼早就上班?”
“供銷社七點半開門,我得去打掃衛生。”孫巧麗往屋裡瞟了一眼,“景言哥呢?”
“他早就走了。部隊上六點就出操。”
孫巧麗哦了一聲,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清晚姐,我中午不回來吃飯,供銷社有食堂。晚上我再來找你說話。”
蘇清晚點了點頭,關上了院門。
她回到桌邊繼續吃飯,手放在肚子上。兩個小傢夥安安靜靜的,冇折騰她。她想起陸景言之前說的話,“以後少讓她來”。可人家主動上門,她總不能把人往外趕。她又不是那種潑辣性子,硬碰硬的事她做不來,也不屑做。她有她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