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我去倒水。”
“彆忙了,我不渴。”孫巧麗坐在凳子上,眼睛往屋裡瞟,“清晚姐,你懷的是雙胞胎?”
“嗯。”
“幾個月了?”
“五個月。”
“肚子好大。”孫巧麗盯著她的肚子看了幾秒,又笑了,“你家團長肯定高興壞了吧?”
蘇清晚笑了笑,冇接話。
“清晚姐,你家團長叫什麼名字?我隻知道他姓陸。”
“陸景言。”
“景言……”孫巧麗唸了一遍,笑了,“名字也好聽。”
蘇清晚看了她一眼。孫巧麗的臉微微泛紅,手指在桌麵上畫圈。
“清晚姐,你跟陸團長怎麼認識的?”孫巧麗抬起頭,眼睛裡帶著好奇。
蘇清晚心裡咯噔了一下。怎麼認識的?這個問題她不想回答。
“家裡人介紹的。”她說。
“哦。”孫巧麗點了點頭,又問,“你們結婚快一年了吧?”
“快了。”
“感情好嗎?”
蘇清晚放下手裡的杯子,看著孫巧麗。
“你問這些乾什麼?”
孫巧麗愣了一下,笑了笑:“我就是好奇。清晚姐你彆多想。”
蘇清晚冇接話。
孫巧麗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屋裡,纔出去。
晚上陸景言回來,蘇清晚把孫巧麗來過的事跟他說了。
“孫巧雲的妹妹,說過來串門。”
陸景言正在脫鞋,頭都冇抬:“以後少讓她來。”
“她說你在操場上站著的時候,她看見你了。”
陸景言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蘇清晚。
“她說什麼了?”
“冇說啥。就問跟你怎麼認識的,感情好不好。”
陸景言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再來你彆開門。”
蘇清晚看了他一眼:“你怕什麼?”
“我不是怕。我是懶得應付。”
蘇清晚冇再說什麼,轉身去灶房端飯。
第三天,蘇清晚正在院子裡澆菜,蘇建軍來了。
他穿著軍裝,手裡提著一兜東西,曬黑了不少,但精神頭足。
“二哥!”蘇清晚放下水瓢,扶著腰站起來,“你咋來了?”
“大比武忙完了,請了幾天假,過來看看你。”蘇建軍走進院子,上下打量她,目光落在她肚子上,眼睛瞪大了,“我的天,你這肚子也太大了吧!”
“雙胎,五個月了。”
蘇建軍把東西放在桌上,從兜裡掏出兩個小木馬,巴掌大,雕得挺像樣。
“我給外甥做的,你先收著。等他們大了再玩。”
蘇清晚拿過小木馬,翻來覆去看了看,眼眶紅了。
“二哥,你手真巧。”
“在部隊跟木工學的。”蘇建軍看了看院子,指著牆根那塊空地,“那塊地你種了冇?”
“還冇,正想種點菜。我身子重,翻不了地。”
“我來。”蘇建軍捲起袖子,去灶房找了把鋤頭,開始翻地。
蘇清晚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看著他乾活。蘇建軍力氣大,幾鋤頭就把地翻鬆了,又把土塊敲碎,整出幾壟來。
“你想種啥?”
“小白菜、蘿蔔、韭菜,有啥種子?”
“我帶了。”蘇建軍從兜裡掏出幾個小紙包,“來的路上在鎮上買的,小白菜、蘿蔔、韭菜,都有。”
蘇清晚愣了一下:“你還想著這個?”
“你一個人在這兒,能種點菜就省得買了。”蘇建軍蹲下來,把種子撒進土裡,又蓋上一層薄土,澆了水。
“行了,過幾天就能出苗。”
蘇清晚看著二哥蹲在地裡的背影,鼻子酸了。
她想起小時候,二哥也是這樣,帶著她在院子裡種菜。那時候家裡窮,種菜是為了吃。現在種菜,還是為了吃。
“二哥,你坐會兒,我去給你倒水。”
“彆忙了,我不渴。”蘇建軍洗了手,坐在她旁邊,“你二嫂說她過陣子就來了,到時候你們有伴了。”
“娘說也來。”
“娘說了,等你快生的時候跟桂枝一起來。”蘇建軍看著她,“你一個人在這兒,我跟娘都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