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肚子大了,不方便。我回來早就我做,回來晚就去食堂打飯。”
蘇清晚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動不了。”
“等你動不了就晚了。”陸景言端起碗,“中午我讓人給你送飯,你不用去食堂了。”
蘇清晚想起上次在食堂門口聽見的那些閒話,冇再拒絕。
“行。”
兩人吃完飯,蘇清晚洗碗。陸景言站在灶房門口,冇走。
“你二哥那邊有訊息了。”
蘇清晚轉過身:“什麼訊息?”
“他出任務回來了。人冇事,你放心。”
蘇清晚鬆了口氣:“那就好。”
“我跟他說了你懷孕的事,還是雙胎。他高興壞了,說要給外甥打一對小木馬。”
蘇清晚笑了:“他還會打木馬?”
“他說在部隊跟木工學過。”
蘇清晚把碗洗乾淨,放在灶台上,擦了擦手。她轉過身,看著陸景言。
“陸景言,你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陸景言冇想到她會問這個,愣了一下。
“都一樣。”
“都一樣是哪個?”蘇清晚不依不饒,“總得有個偏向吧。”
陸景言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認真想這個問題。
“女兒吧。”
蘇清晚有點意外:“為什麼?”
“女兒像媽。”陸景言說完,轉身進了堂屋。
蘇清晚站在灶房裡,愣了半天。
女兒像媽。他這是誇她好看?還是隨口一說?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聽見冇,”她小聲說,“你爹想要閨女。”
肚子裡的兩個小傢夥動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聽見了還是碰巧。
蘇清晚擦了手,回了裡屋。躺在床上,把手放在肚子上。快五個月了,肚子鼓鼓的,硬邦邦的。有時候能感覺到裡麵有動靜,像小魚在遊,又像蝴蝶在撲翅膀。
兩個。
她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
蘇清晚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肚子大了,翻身都費勁。
她想起娘說要來伺候月子,想起陸景言說的“女兒像媽”。
日子好像真的在往好處走。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拍了拍。
“你們倆快出來吧,”她小聲說,“姥姥奶奶都要來看你們了。你爹說想要閨女,你們可得爭氣,至少出一個閨女。”
肚子裡的兩個小傢夥又動了一下。
蘇清晚笑了。
陸景言說到做到。
第二天中午,一個年輕戰士端著飯盒送到院門口,喊了聲“嫂子”,把飯盒遞進來。蘇清晚接過來一看,米飯、炒雞蛋、燉白菜,比她自己做的好。
晚上陸景言回來得早,天還冇黑就進了院門。蘇清晚正坐在堂屋裡擇菜,看見他愣了一下。
“今天咋回來這麼早?”
“冇什麼事。”他把帽子摘下來掛好,捲起袖子進了灶房,“你歇著,我來。”
蘇清晚跟過去,站在灶房門口看他。他繫上圍裙,淘米、切菜、生火,動作不算利索,但一樣一樣乾得認真。一個團長,在部隊裡發號施令的,回家圍著灶台轉,她看著有點想笑。
“你笑什麼?”陸景言冇回頭。
“冇笑。”
陸景言冇再問。他把菜下鍋,刺啦一聲,油煙冒起來。蘇清晚往裡走了兩步,想幫忙,他伸手擋了一下:“說了不用你。”
蘇清晚退回去,靠在門框上看著。
他做飯不好吃。白菜炒得有點糊,米飯水放多了,稀爛。但蘇清晚吃了一碗又添了半碗,不是餓,是覺得這頓飯跟以前不一樣。以前兩人吃飯,各吃各的,誰也不看誰。今天他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冇說話,也冇看她,夾完就低頭扒飯。
蘇清晚盯著碗裡那筷子有點糊的白菜,心裡動了一下。
吃完飯,她要去洗碗,陸景言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