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望著破舊卻乾淨的居所,心裡隱約劃過某個念頭,但她冇出聲,隻是轉頭看向顧崢.
顧崢的目光還落在小屋上,眉頭微微攏著,像是在辨認什麼,又像是在回想.
“先回去吧.”顧崢收回目光,低聲說.
“嗯.”兩人不再停留,沿著小路繼續往下走.
直到走出很遠,裴念才壓低聲音對顧崢說：“剛纔那屋子,好像是村裡下放人員住的地方.”
曲柳大隊風氣還算過得去,大隊長王福根是個明白人,不許村裡人隨便欺負這些下放人員.
但為了減少麻煩,也把他們和普通社員隔開了.乾活單獨分組,連住的地方也冇安排在村子裡的牛棚邊,而是打發到了遠離村子的山腰上.
顧崢聽她這麼說,點了點頭：“冇錯,剛纔那個人我認識.”
“你認識？”裴念有些意外,側頭看他.
“嗯.”顧崢聲音平穩,“他叫宋巖.以前在京市,住一個大院,算是鄰居家的孩子.”
裴念更驚訝了：“那他們家？”
“被親戚舉報了.”顧崢言簡意賅,冇有多說細節,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66年全家就下放了,那時宋巖才十二歲,要不是今天在這兒碰上,我都不知道他們被安排到了曲柳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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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崢哥.”沈安立刻眉開眼笑接過,還好每天都有兔子和野雞加餐,不然他都想湊到小情侶中間,給崢哥添堵了.
裴念和顧崢處物件後,三人又開始搭夥,也不怕別人再說嘴.
這天,兩人照例先去撿獵物.走到一處灌木叢遮掩的陷阱點時,裴念發覺不對勁.
“顧崢,你看這兒.”她蹲下身,指著陷阱周圍.
坑邊的泥土有新鮮的抓撓痕跡,細樹枝被踩斷,旁邊還有幾撮灰色的動物毛髮.很明顯套索的活結被觸發過,但現在是鬆開的,空蕩蕩的.
“套住了,但又跑了？”裴念皺眉,仔細看了看套索的結和周圍的痕跡,“但這結動物越掙紮越緊,真跑了,這周圍的痕跡應該更亂.”
顧崢也蹲下來檢查了一下,手指拂過斷掉的樹枝,繩結整齊地散落,又看到坑邊不遠處的半個腳印.
“被人拿走了.”他聲音平淡,但眼神冷了些,說完去檢視其他陷阱,另外幾處倒都正常,都有收穫.
估計是他們明麵上每天隻帶一隻獵物回去,冇認真檢視周圍.
被偷了一隻,裴念有點生氣,但對小偷人選也冇什麼思緒,隻能假裝冇收穫,空手下了山.
回到知青點,正是收工做飯的時候,院子裡瀰漫著煙火氣.
幾個知青正在院中,鄭平的聲音格外響亮,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得意：
“今兒運氣真好,去後山撿柴火,隨手弄了個套子,冇想到真逮著隻肥兔子.你們瞅瞅,這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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